蕭遙想了一下,一個姑娘家遭遇這些,的確容易焦躁和崩潰,便說道“無論如何,一定要看好大姐姐。”
“太子妃放心,別的我們幫不上忙,管好家里,還是可以的。”蕭二姑娘鄭重地說道。
蕭遙卻無法放心,因為她懂得,一個姑娘心中絕望時,會有多痛苦,上輩子的原主會一頭碰在石頭上撞死,就是因為這種無處不在的絕望和窒息感。
蕭大姑娘從前所待的環境很干凈,這樣的她,應對絕望時,會更不堪一擊原主在魚龍混雜的環境長大,絕望了時,尚且自盡,更何況是蕭大姑娘
蕭遙一個下午便一直坐著發呆,她先是想蕭大姑娘,接著又想曾經的原主,之后又想在東宮里謹小慎微的宋良媛,最后想的是被要挾著做壞事最終自盡的關良娣,越想心里越是難受。
從前她以為,只有青樓里的女子苦,離了青樓,一切便好起來了。
現在她徹底明白,即使長在錦繡堆里的許多女子,也經歷著種種苦楚以及身不由己。
說到底,是這個世界不對。
千秀走到蕭遙身邊,給蕭遙倒茶,嘴里低聲勸道“太子妃,興許大姑娘慢慢就想明白了,你不必擔心。”
蕭遙搖搖頭,想到剛回到建安侯府時看到的那個溫柔嫻靜的蕭大姑娘,嘆息一聲,走到案桌前,拿起筆開始作畫。
這一刻,她忽然想作畫,畫出曾經無憂無慮的蕭大姑娘。
蕭遙原本只是想畫蕭大姑娘,但是她腦海里對蕭大姑娘最無憂無慮的記憶,是蕭大姑娘和府里幾個姐妹在花前飲酒作詩的畫面,所以下筆時,便干脆將當時那個快樂場景畫下來。
畫著畫著,蕭遙想如果原主還活著,她在那樣的場景下,又該是如何的快活和幸福,于是下筆時,將原主畫在畫中。
一連幾天蕭遙都在埋頭作畫,放下筆休息時,她則開始想如何避過一次又一次的危機。
漸漸地,她將主意打到厲王舊部身上。
他們跟她合作,還主動拋出橄欖枝,是別有所圖。
她正好缺少人手,或許有些事,讓他們做,會更合適。
想必,他們也非常樂意。
蕭遙想出辦法之后,女兒宴樂圖便作好了,畫上人物一個個栩栩如生,神采飛揚,就連衣物以及首飾,也畫得異常精美,與真實的無二,畫中人神態不一,或是溫柔淺笑,或是嬌憨可愛,或是活潑靈動,或是冷靜理智,不一而足。
蕭遙看著畫中一群無憂無慮的少女們,心生喜悅。
她畫的畫不少,可是最為滿意的,是眼前這一幅。
蕭遙以手托腮仔細看畫,看著看著,終于想起美中不足的是什么了她不在畫中。
怎么讓自己也在畫中呢
蕭遙琢磨片刻,很快開始動手。
她又畫了足足一日功夫,將自己畫在了畫中,只是隱藏起來,需要特定的條件,才能看到畫中的她。
畫好后,蕭遙越看越喜歡,很希望自己能露臉,干脆另外拿了畫紙,畫了與女兒宴樂圖一模一樣的自己。
千秀看見了,不由得好奇地問“姑娘怎地單畫自己而且還跟大圖一樣這是要將大圖收藏起來么既如此,豈不是也要另外畫其他幾位姑娘的圖”
蕭遙一聽,這可行,畫好了放著,將來有機會,將畫送給她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