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最后,她不由得有些氣餒起來。
該怎么讓陳媽媽知無不言言無不盡呢
蕭遙一雙清澈明亮的眸子看向陳媽媽,認真思索起來。
慢慢地,她的眼神與陳媽媽的眼神撞到了一起。
她深深地看著陳媽媽“陳媽媽,將你知道的說出來罷。”
陳媽媽直直地看向蕭遙的雙眼,嘴上答道“皇上命老奴、花園子侍弄花草的許婆子,還有大廚房的王大廚、張采買太子殿下身邊的即墨,一起潛伏在東宮,平日里聽太子妃的吩咐,若有命令,再聽令行事便罷。”
蕭遙眨眨眼,回過神來,忙記下陳媽媽的話,又問“還有呢”
陳媽媽再次呆呆地開口,將她知道的宮中秘辛,當場又是被怎么培養出來的,與她同一批接受培養的,又都有哪些人等,倒豆子似的全都倒了出來。
蕭遙聽得大為滿意,看著陳媽媽,摸著下巴琢磨了起來。
她能讓陳媽媽聽話,是不是也可以控制陳媽媽,讓陳媽媽為她辦事,給皇帝傳遞假消息呢
蕭遙只思考了很短時間,便做了決定。
她馬上看向陳媽媽,盯著她的眼睛,讓她從此以后聽自己的,對自己忠心。
片刻后,蕭遙從房中出來,對沈安說道“她不肯招,你們繼續審問罷。只一樣,不能把人弄死了,也不能缺胳膊少腿或是成為殘疾的。”
沈安很是不解,但見蕭遙行色匆匆,說完便走了,只得聽令。
蕭遙悄悄地去看被護在自己院子旁的宋良媛,見她俏臉刷白,臉上尤帶著驚惶之色,便知道她已經知道外頭發生什么事了,當下說道“也不必太過擔憂,平日里小心些便是。”
宋良媛忙點點頭,又向蕭遙福身道謝“謝太子妃保全,此恩沒齒難忘。”
蕭遙擺擺手“倒不必記什么恩,你注意身體,平安生下孩兒便是。”說完再次叮囑宋良媛不要出去,萬事小心,便急匆匆地離開了。
宋良媛看著蕭遙離開的背影,伸手撫上自己的肚子,仿佛發誓一般說道“孩子莫怕,娘定會護你周全,讓你平安來到這世上。”
第二日,太子醒過來了。
皇帝領著趙貴妃、婉淑妃以及一眾皇子前來看望太子。
一屋子人濟濟一堂,都在恭喜太子醒來,其樂融融。
婉淑妃捂住小嘴笑道“從前便聽說,殿下是天生的好運氣呢,如今看來,可不是么。”
皇帝不管心中是怎么想的,都撫須點頭微笑“太子的確是個有氣運的。”
李維自從來了這里,便一直暗暗看蕭遙,見蕭遙比前兩天又消瘦了不少,眉頭微蹙,忍不住開口問道“太子妃可是身體不適”
云逸也看向蕭遙,說道“說不得是照顧太子殿下,以至于累著了。”他是一大早找李維玩耍,得知李維要來東宮,便跟著來的。
兩人的話一出,其他人的目光,便全都聚焦在蕭遙身上。
太子聞言看向蕭遙,目光十分溫和。
他今早剛醒來,便從承恩公夫人那里知道,自己傷得有多重,已經被太醫宣布無藥可治了,最終是靠蕭遙請來神醫才救回來的。
“皇上,東宮有冤,請皇上主持公道”蕭遙說完,將從關良娣那里得來的字條以及承恩公夫人的一根朱釵捧在手上,說了宋良媛出事,她如何發現不妥,如何細查,最終查出關良娣和婉淑妃這兩個黑手一事,末了要求皇帝嚴懲婉淑妃。
太子剛醒過來,又驚又怒,差點眼一翻厥過去,他死死掐住床單,咬著牙一字一頓地問“太子妃,此、此事當真”
蕭遙點頭,跪著的身體挺得筆直“這些都是證據。”
婉淑妃花容失色,馬上向著皇帝跪下來“皇上,臣妾冤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