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遙擺擺手“不必謝我,認真說起來,該我謝你們才對。”一邊說,一邊扶著青衣往前走。
一行人走出沒多遠,便又聽到了追兵的聲音,連忙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繞著山腳而行,見了石頭或是因農事挖的坑,就靠近躲過去。
如此這般,雖然異常艱險,但還是躲開了追兵。
天色暗了下來,黑夜來臨了。
青衣、李維和云逸白日都受了重傷,之后又一直緊繃精神逃亡,到了晚上,便徹底走不動了,也發起了高熱來,其中青衣更是陷入了昏迷。
蕭遙此時也顧不得男女之別了,分別伸手到三人額頭上去探溫度,感覺觸手滾燙,知道再在山中亂轉,三人會喪命,便抬頭看向天空,努力辨別方向。
然而今晚天空中滿是烏云,根本看不見星空。
看了一陣,蕭遙沒看到星空,反倒是看到了幾百米開外不算明亮但是數量不少的火把。
那些是追兵。
李維和云逸雖然燒起來,但還算有些神志,兩人均看見了不遠處的火把,心中涌上絕望。
李維轉向蕭遙,低聲說道“太子妃,我們在此處躲著,你自己先繞路回京罷。回去之后,盡快帶人來救我們。”
云逸聽了,嘴巴動了動,最終還是忍住了不說什么。
這樣寒冷的天氣,他們又都身受重傷,此刻還發起了高熱,根本不可能等到蕭遙來救援的。
可是,已經如此了,他們死了便死了,總不能讓太子妃給他們陪葬罷
所以李維的提議,是最好的。
蕭遙想了想,上前努力將李維和云逸兩個拖到一起,然后解下身上的披風以及里頭的狐裘,將披風蓋在李維和云逸身上,低聲道“你們在此等我,不要出聲,追兵應該不知道你們在此的。”
說完將狐裘給青衣穿上,自己蹲到青衣跟前,將青衣背起來,左手用木頭在前方探路,右手放在身后扶住青衣,深一腳淺一腳地往前走。
李維鼻端聞著淡淡的香味,靜靜地看著她遠去,神志已經有些迷糊,他閉上了眼睛,輕輕地呢喃“阿遙”
云逸嘟囔道“你胡亂說什么呢”頓了頓又道,“看來,我們兩個,最終還是同生共死啊。其實也不算很吃虧,太子妃連披風都給我們了,我聞聞,是臘梅的香味,還挺好聞的,你說是不是”
說完,等了許久不見李維回答,便伸出凍得發僵的手,去探李維的鼻息。
他探到淺淺的,但是異常灼熱的鼻息。
李維已經徹底燒起來了,他和青衣一般,失去了意識。
云逸閉上了雙眼,半晌才輕輕地道“遲死早死的區別罷,我擔心什么呢。”
又過了許久,云逸覺得自己冷得像冰一般,卻還沒等到蕭遙回來。
他睜開了雙眼,看向在不遠處來回搜尋的殺手,輕輕嘆息一聲“這回,太子妃應該不會回來了罷。”
又過了不知多久,云逸也快失去意識了,忽然聽到了腳步聲。
他以為是殺手,忙屏住了呼吸,凝神聽著。
下一刻,聽清腳步聲,他的精神放松了下來,心中甚至有些雀躍。
那腳步聲,他今日聽了一日,分明就是太子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