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遙與高老三去到姚家,正好看到一個憔悴萎靡的婦女將一個老婦送出來,嘴里兀自低聲道“馬家何時能上門你幫我催一催罷我也不求別的,只求她嫁出去,別一輩子在家里。她爹為著這事,恨不得打死她”
婦人說到這里,見了蕭遙與高老三,連忙住了嘴,隨即又說道“那您慢走啊”
蕭遙看了高老三一眼。
高老三便上前道“他嬸,他是游方的鈴醫,你家里有人需要治病么若要,正好請了他回去,不然他很快就要走了。”
姚老太滿是愁苦的臉上露出一抹心動,但是很快搖了搖頭“不必了,我們家沒錢。”
蕭遙上前道“大嬸,我至今仍未曾用飯。若你肯給我些吃的,我可以免費幫你們家人診治一次。”
姚老太的目光亮了亮,小心翼翼地問“紅薯行么”
蕭遙點頭。
姚老太見了,快速打量了一下四周,然后示意蕭遙跟她進屋,嘴上說道“大夫,是我二女兒,她身上受了傷,沒別的病,那你幫忙開些方子,告訴我用什么草藥治便是。”
蕭遙跟著姚老太進了低矮的屋子,見著了一個呆呆地坐在窗前的憔悴女子。
她看向高老三。
高老三連忙點點頭,低聲道“是她。”
蕭遙于是讓高老三出去,隨后上前去幫姚二姑娘檢查身體,當看到姚二姑娘身上的傷時,她一下子憤怒了起來,問在旁抹眼淚的姚老太“怎地傷得這么重”
姚老太抹著眼淚道“她不肯聽她爹的話嫁人,她爹便忍不住生氣。”
蕭遙聽得心里如同塞滿了棉花,沒有再說,而是低頭繼續檢查,檢查得差不多了,她低頭快速開藥方。
姚老太在旁小心翼翼地道“大夫,我們家沒錢治病。需要什么草藥,你只管與我說,我自己到山上去摘草藥回來。不過得開些常見的,不常見的我不認得。”
蕭遙縱使知道眾生苦,卻也被眼前這種苦弄得心情極其低落,她道“你先出去幫我拿些吃的進來,要什么草藥,我得好生琢磨琢磨。”
“麻煩大夫了。”姚老太說完,看了姚二姑娘一眼,擦了擦眼睛,快步走了出去。
蕭遙走到姚二姑娘身邊,打量著一臉怔然的姚二姑娘,試探著開口“我方才去過方家,給方家小兒診脈了。”
一直發呆,即使蕭遙幫她檢查身體亦沒有任何反應的姚二姑娘驀地抬頭看向蕭遙“方三哥怎么了”她仿佛從浮夢中醒過來一般,急急地問,“他是不是活不成了都怪我,都怪我。”
兩行清淚,從她滿是悲痛的眸子中流了下來。
蕭遙嘆了口氣,說道“我給他開了藥方,照我我的方子煎服,能醒來,也能活下來。”
姚二姑娘一下子站了起來,快步走近蕭遙,但是走近兩步,又難受地后退幾步,嘴上急急地問“你說的是真的你沒有騙我么”
蕭遙點了點頭,看向姚二姑娘“我沒有騙你。”
“真好,真好方三哥沒事,真的太好了。”姚二姑娘滿臉喜意。
蕭遙淡淡地說道“也不一定會沒事。”
姚二姑娘馬上看向蕭遙“你這是什么意思”
蕭遙道“我是建安侯府侯府請來的鈴醫,我是否治好方家小兒,取決于侯府的意思。”
姚二姑娘怔住了,她呆呆地看著蕭遙,回過神來之后,馬上道“我不是故意的,我沒有辦法,他們說,我若不按他們說的辦,他們就要讓方三哥死,方三哥是為了救我才受傷的,我不能讓他死。”
蕭遙問道“你先告訴我,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