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安侯正一臉焦急地坐在小書房中等著,見了蕭遙,他站起身,道“三丫頭,你與你二姐姐說的,可是真的”
蕭遙知道他問什么,一邊點頭一邊看向四周。
建安侯低聲道“此處安全,不妨有話直說。”
蕭遙便道“皇上請一善大師算卦的內容的確是真的。此外,婉淑妃與安寧公主,一直授意人針對我們侯府以及侯府姑娘,而皇上最為寵愛的妃子,便是婉淑妃,最為寵愛的公主,便是安寧公主。所以,我相信自己的推論。”
建安侯馬上問道“你可有證據”說完忙補充,“大伯并非不信你,而是此事茲事體大,牽涉甚廣,最好有消息來源與證據才行。”
蕭遙說道“消息來源我不能說,但是我可以保證沒問題。至于我的猜測,我也堅信,沒有問題。”
建安侯見蕭遙不肯透露,臉上露出為難之色“這,三丫頭,這般,我們不敢全信于你。”
蕭遙淡淡地說道“大伯父,如今不管你信我還是不信,我們侯府上也沒法做些什么,所以,你不如等一等,看看事態的發展,再決定信不信以及如何應對”
“這倒也是。”建安侯道。
蕭遙又道“皇上不愿與我們撕破臉,讓世人說他忘恩負義,所以表面上,一定會繼續加恩于建安侯府,但實際上,他肯定無法坐視侯府安然無恙的,故私下定然動作不斷,還請伯父警醒些,莫要叫人利用了去。”
建安侯聽著這類似囑咐的話,一時有些不習慣,但想到蕭遙不知從何處打聽到那么多消息,顯然人脈乃至心性都不一般,故又覺得這囑托也不算過分,當下點頭。
蕭遙又道“背后之人對大哥哥出手,企圖毀掉大哥哥讓大伯父努力謀求權勢,大伯父也要小心些。且,此等事,有一便有二,有二便有三,府上許多人都是別人算計的目標,故萬事謹言慎行才是。”
建安侯聽了這話,沒有說話。
蕭二姑娘道“爹,此事聽三妹妹的罷。我知道你舍不得大哥,可是一旦你抱著僥幸心理,我們整個侯府便沒了,你愿意這個結局么”
蕭遙看了蕭二姑娘一眼,對建安侯道“大伯父,我將嫁入東宮,所以我們建安侯府,不會永遠落魄的,你須耐心些。”
蕭二姑娘見蕭遙看了自己一眼才與自己父親說話的,知道她是為了安撫自己父親,便沒有反駁,反點頭附和。
建安侯想到,若蕭遙在東宮坐穩了太子妃的位置,以后侯府定然有機會崛起,這才點了點頭。
蕭遙臨走之前,卻還是借口說要與蕭二姑娘說悄悄話,再三叮囑蕭二姑娘看好建安侯,萬事不要沖動。
蕭二姑娘十分認真地點點頭“你放心,我記著呢。”事關整個侯府的前途以及侯府所有人的性命,她是無論如何,都會努力的。
二月十八那天,雖天空中仍然下著紛紛揚揚的小雪,但京城的主街道仍然熱鬧非凡。
街道上,建安侯府送出的嫁妝綿延出很長,一派鮮紅,顯得格外喜慶。
蕭遙坐在花轎中,臉上無悲無喜,眼中亦沒有任何期待,仿佛她只是個局外人,然而花轎與大紅色的嫁衣,卻一再提醒她,她今天是新娘。
花轎抵達東宮之后,蕭遙蓋著紅蓋頭下轎,與太子拜天地以及皇帝,拜完天地,得了皇帝的一番勉勵,她便由人攙扶著送入洞房。
二皇子慫恿幾個兄弟“聽聞太子妃生得傾國傾城,如今正好有個現成的鬧洞房機會,不如我們都去鬧他一鬧”
四皇子道“父皇也在此,你敢鬧我可不敢。”
二皇子聽了這話,臉上笑容微收,嘟囔道“當真是無趣得緊。”
六皇子李維特地從外地趕回來參加太子的婚宴的,聞言笑道“鬧什么洞房太子大哥不是要回去掀紅蓋頭了么,我們跟著一道去,說些祝福話,不就能見到太子妃了么”
他從外地回來后,特地去了一趟趙尚書府上,在尚書府中,他見趙闖形銷骨立,仿佛隨時要被風吹走,人看著也心不在焉的,似乎神魂都不在了,不免想知道,能將趙闖迷成這般的女子,到底是何等模樣。
自然,也因為趙闖此事,他對這位未來太子妃的觀感很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