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維說道“趙尚書夫人方才進宮來,跟母妃哭訴,說兒臣的表兄必行為建安侯府的三姑娘神魂顛倒”他說到這里,眼角余光見皇帝瞬間陰霾了片刻的臉色,心中有些訝異,面上卻只做不知,繼續道,
“趙尚書夫人求兒臣幫忙想個法子,兒臣想,若建安侯府那位三姑娘已然成婚,必行定不會多想,又恰好聽聞京中到處在傳蕭三姑娘命格貴重,故兒臣想,莫如求父皇,將建安侯府那位三姑娘許配給太子大哥”
皇帝臉上已經沒有了原先的和藹之色,他吃了一口茶,淡淡地道“你倒是管得寬,連你太子大哥的婚事也要管。”
皇帝的大太監同福聽了,眼觀鼻鼻觀心,大氣也不敢出,他跟在皇帝身邊多年,很明白此時皇帝已經惱怒了。
想到這里,他同情地看了一眼李維。
李維卻半點不擔心,笑道
“兒臣倒不是管得寬,而是為父皇分憂。四哥與建安侯府退婚一事,雖然事出有因,但外頭總不乏有人說我們皇家對不住建安侯府,故兒臣想,若再將建安侯府的一位姑娘許配皇家之人,那些人便再沒有說嘴的由頭了。父皇向來重恩義,讓四哥與建安侯府大姑娘退婚,非是忘恩,而是建安侯府大姑娘出了意外,像建安侯府三姑娘,她沒出什么意外,父皇便恩典她嫁給太子大哥,成為尊貴的太子妃。”
他并不擔心自己不成事,因為據他這些年的觀察,皇帝雖然立太子,也露出要讓太子繼承大統的意思,但由于太子身子骨弱,他這個父皇,對太子并無多少感情。
故為太子選的太子妃,也不會太在意,畢竟基本上很難生出子嗣的廢人,用不著在意。
皇帝臉色一沉“竟有人如此說”
“世間到處都是那些自命清高愛別出心裁彰顯自己之人,父皇又是有數的一代明君,自然有偽君子與狂妄之徒企圖通過評論父皇而脫穎而出的。”李維說道。
皇帝忽然端起茶杯,道“朕乏了,你且下去罷。”
李維知道點到即止的道理,當即便告退。
走出御書房大門,他回頭看了一眼,很快大踏步離開。
今日他所圖之事,應該是穩了。
皇帝閉目養神,過了片刻,忽然開口“你說,六皇子這提議,到底當真是他說的緣由,亦或是有所圖呢”
同福知道,皇帝這是在跟他說話,他斟酌了片刻,很快道“奴婢不敢擅自猜測六殿下的想法,不過,六殿下的確是從貴妃宮中過來的,趙尚書夫人,也的確進宮了,趙大公子癡戀建安侯府三姑娘,也的確是真的。”
皇帝聽完這話,仍舊沒說話,又過了許久,才道“來人,擬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