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簽剛拔下,竹筒便徹底合上了,與其他竹筒一般,嚴絲合縫。
蕭遙拿了竹簽快步離開,回到主街道后,才緩步慢行,細細觀察在京中討生活的蕓蕓眾生。
在街上走了一圈,蕭遙正要回去,忽見不遠處的人俱是往一個方向跑去,一邊跑還一邊喊著什么,心中不由得有幾分好奇,見身后亦有人跟著跑,忙拉住一個大娘,問道“大娘,發生什么事了這是要跑去哪里”
大娘一臉亢奮,激動地道“前面有個婦人,在擊鼓鳴冤,要告御狀呢”她興沖沖地說完,便撇下蕭遙,飛快地向前方跑起來。
蕭遙聽到是告御狀,也來了興趣,便也跟著人群往前走。
擊鼓鳴冤的高臺前方,圍滿了看熱鬧的老百姓。
蕭遙見人多,原打算站在外圍看,可正巧她前面有一個胖子正往前擠,生生擠出一條道來,忙也緊跟上去。
她走到最里頭,一抬頭,便見著了一個滿臉冤屈的女子,這女子衣衫襤褸面容憔悴,一雙眼卻格外亮,眼睛里是不屈,是視死如歸。
此時,那女子雙手緊緊地握著鼓槌,站起身,用力敲向那面大鼓。
明明看起來顯得異常羸弱的身軀,可是在敲響大鼓時,卻充滿了力道。
咚咚咚
沉悶的鼓聲響起,卻直直擊進很多人心中。
蕭遙怔怔地看著擊鼓的婦人,心里頭萬千思緒在奔涌,有悲憫,有佩服,更有前所未有的激情,那激情讓她的血液沸騰起來。
當蕭遙回神時,那擊鼓的婦人已不在了,四周圍觀的群眾,也走得七七八八了。
一個大娘看向蕭遙,嘴上叫道“小郎君怎地還不走那婦人被帶進宮門了,據說要滾釘子的,可惜我們看不到了。”
蕭遙沖大娘點頭示意,便轉回建安侯府,仍然攀墻悄悄回去。
回到住的小院,蕭遙看到了臉色有些焦急的千秀,便問“怎么有人來尋我么”
千秀一面讓蕭遙進來,一邊關上門,低聲道“晌午時二姑娘來了,說有要事找姑娘,我說姑娘歇午微醒,二姑娘便說遲些再來。姑娘,幸好你回來了,不然二姑娘再來,我便找不著借口了。”
蕭遙一邊由千秀服侍自己換衫,一邊問“可知二姐姐找我有什么事”
千秀搖搖頭“二姑娘并沒有說什么,只是臉色顯得有些驚惶,亦有些凝重。我讓千杏去送二姑娘,千杏回來說,二姑娘在花園子遇上了大姑娘,勸大姑娘過兩日別赴徐大姑娘的約。”
蕭遙聽了這些話,馬上想到,蕭二姑娘應該是出事了,故來勸告她,也勸大姑娘莫要外出。
只是到底是不是,還得等二姑娘來找她,才能確定。
蕭遙想到這里,心情更沉重了。
如果蕭二姑娘當真出事了,那么,她原先的猜測,很可能是真的有人從十一年前便布局,要坑害建安侯府
而且,不是普通的坑害,而是要讓建安侯府灰飛煙滅。
蕭遙換好衣裳,又重新梳妝,坐著看了一會子書,蕭二姑娘便來了。
蕭遙命人上茶,又跟蕭二姑娘問了安,這才在蕭二姑娘跟前坐下。
蕭二姑娘的臉色帶著陰霾,人也顯得有些心不在焉,在問過蕭遙日常起居之后,便提起來意“三妹妹,你最近這些日子莫要外出,不管是誰約你。”
蕭遙臉上露出詫異之色,問道“可是發生了什么事”
蕭二姑娘今日受驚,此間并未恢復,又想著蕭遙便是知道什么,也幫不上忙,反而有可能被夏之恒這樣的人套話,再加上此事事關自己的閨譽,少一個人知道她便安全一分,當下道
“你記住我的話便罷,旁的就莫要多問了,多問對你并不好。”說完便站起身告辭。
千秀目送她急匆匆離開的背影,很是不滿,低聲道“二姑娘這也忒霸道了,憑什么要求姑娘不出門,卻又不肯告知原因便是她聰明,姐妹之間,也不必如此。”
蕭遙看著蕭二姑娘離開的背影,眉頭深深地皺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