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二太太以為,蕭遙這次的畫漲價一倍,不會那么快賣出去,不想到了第二日傍晚,老趙媳婦便又來催畫,并稟告說那幅畫已然賣出去了
蕭二太太雖非宗婦,亦不管家,然她出身伯府,嫁妝不菲,每月過手的銀兩不少,可饒是如此,她見了蕭遙賣畫所得的價格,還是十分吃驚。
她此時終于意識到,蕭遙的畫或許不像她想象中那般簡單。
老趙媳婦見蕭二太太沉吟不定,便問“太太,可還有畫作么”
蕭二太太回神,搖了搖頭“暫時沒有了,你且回去罷。”
卻不想,自此之后,老趙媳婦隔天便來催要畫“不止大和尚要買畫,便是京中好些人家也來問,連帶著,書肆的生意紅火了起來。柳掌柜說,若有畫,最好送來,他也拼一拼,將書肆做大。”
蕭二太太卻是聽得心驚,生怕下一刻便查到蕭遙身上,斬釘截鐵地對老趙媳婦道“當真沒有。那是我娘家兄弟認識的一位老書生寄賣的,人家年紀大了,沒有精力多作畫。”
回頭將此事告訴蕭遙,又訴說了自己的擔心。
蕭遙笑道“娘,這沒什么,下次我若再有畫,再抬高價格便是了。”
“也是。”蕭二太太雖然仍然擔心,但想著不能叫蕭遙失了這作畫的樂趣,便沒有再說。
當晚,蕭遙在蕭二太太房中陪蕭二太太說話時,丫鬟來報,說侯夫人來了。
蕭二太太與侯夫人性子都不錯,故妯娌相處得也不錯,聽見忙起身去迎。
蕭遙作為晚輩,自然也跟著去迎侯夫人。
母女兩個將侯夫人迎進來,又讓茶,這才坐下一起說話。
侯夫人問過蕭二太太與蕭遙兩人日常,得知兩人都好,也沒缺什么,便說明來意
“是這樣,侯爺今兒回來,說最近京城流行起一種新奇的人像,人物逼真而有神韻,意境也很是不凡,得了很多達官貴人的喜愛。便是今上,以及相國寺的一善大師亦十分喜歡。侯爺的同僚打聽得,這畫作最先是從柳枝書肆流出的。”
侯夫人聲音溫和,說到這里,又溫和了幾分,“我記得,柳枝書肆是弟妹的產業。不知弟妹可知道,這背后作畫之人是誰,是否能聯系得上或是代為購買一幅畫呢”
蕭二太太沒料到蕭遙的畫竟流傳如此之廣,驟然聽到,又聽侯夫人求畫,不免有些惶急,澀聲道“這是外人寄賣的,我委實聯系不上。”
侯夫人聽了,有些失望,但仍道“若弟妹能聯系上,麻煩幫著留意一二。”
蕭二太太點了點頭“這是自然。”送走侯夫人后,她第一時間讓自己的心腹傳訊給老趙媳婦以及柳掌柜,讓他們死瞞著不許說任何與新畫相關的事,若有人問起該如何應對云云。
吩咐了心腹,這才看向蕭遙,又是自豪又是憂慮“我們阿遙,當真出名了。”
蕭遙摟住二太太的手臂,笑著說道“我們誰也不告訴。”頓了頓又問,“要給侯夫人畫么”
蕭二太太略一沉吟,說道“你大伯母是個好人,管家公正,從來不會短了我們什么。遇上我們這一房有困難,也愿意搭把手,你手上若有畫,倒可以賣給她一幅。”
她說賣,倒不是計較錢,而是讓賣畫跟蕭遙沒有關系。
蕭遙便點點頭“既如此,我下次有畫,娘便賣給大伯母罷。”又想著若往外找人裝裱,不免容易被查到侯府身上,便決定回頭學裝裱,到時自己裝裱好了再叫人拿出去賣。
蕭二太太道“這次的畫,便莫要漲價了,以一百兩賣給你大伯母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