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安侯也被不對付的同僚問起此事。
他見這些同僚一副看好戲的模樣,其中便包括趙四小姐的祖父,當下道“女侄性格淳樸,為人耿直單純,遇到說得不對的,便直言告知,的確不如某些姑娘圓滑,回頭我與弟會好好教她的。”
趙四姑娘的祖父一聽這話,臉瞬間黑了,一拂袖子,扭頭就走。
林二姑娘的祖父聽他之言,似乎自家二孫女兒便是圓滑狡詐,當下冷哼一聲“感情令侄女便千好萬好,并無半點錯處了”
建安侯訝異道“林侍郎何出此言本侯方才不是說過,女侄過于單純耿直不夠圓滑么說起來,她該多向府上小娘子學習才是。”
林侍郎聽他又含沙射影提起林二姑娘當日拱火隨后又若無其事一事,老臉更黑了,皮笑肉不笑說道“建安侯說笑了。”
說完也拂袖走了。
建安侯回家,跟侯夫人提起此事,末了說道“到底是女孩子家家,說話時一直掉書袋子的確不好,在需要時旁征博引幾句便罷。你回頭好生跟弟妹說一說。”
蕭二姑娘也在場,聽了這話便說道“爹,你好生沒有道理。何故男子便可以時時旁征博引,用圣人之言為利器駁斥他人立自己之言,偏我們女子不能昨兒我也在,三妹妹說起來,也并非一直掉書袋子,只在反駁時引用圣人之言,何錯之有”
她也不喜蕭遙一直引用,尤其是跟侍女說話時,可建安侯這話,委實難以叫她認同,她便忍不住反駁起來。
建安侯道“那你當時怎么不好生說一說,叫人將你三妹妹好掉書袋子的名聲傳出來若我們先發制人,你三妹妹倒能得個好名聲,不似如今只能自省。”
侯夫人笑道“也不必爭論。三姑娘大了是要嫁進別人家的,引用圣人之言與夫君針鋒相對到底不好,回頭我與二太太說一說就是。”見蕭二姑娘還要反駁,便道,
“你不必多言,有些話,在府里與我們說得,在府外或是出閣后,并不能說的。”
蕭二姑娘聽畢,想起的確是這么個現狀,便沒有再說。
卻說蕭遙,自這天起,便被留在家中學習規矩,改掉書袋子的壞習慣,極少再出現在人前。
她日日在府上,沒個去處,又不愛刺繡,便琢磨起畫畫。
當然,春宮圖是必不能再畫了,便是要畫,也得將身邊丫鬟婆子全部收為己用才能畫。
不能畫春宮圖,可蕭遙又想作畫,她思來想去,便決定學習畫人像,完善人都五官以及人體比例。
因她如今的畫風與筆跡同在春風樓時仍舊頗為相似,所以她練習后,并不敢將習作留著,而是畫完便燒掉,還親自守在火盆前,確保燒透了,這才罷休。
過得半個月,蕭遙正吹著午后的微風昏昏欲睡之際,蕭三公子來了。
蕭遙打起精神坐起來,招呼蕭三公子坐下“三哥坐”又接過丫鬟泡的茶,親自遞給蕭三公子。
蕭三公子接過茶,問了蕭遙的日常,知道她一切都好,這才道“我有些事要告訴妹妹。”
蕭遙聽畢,便屏退左右,看向蕭三公子,低聲問“可是南邊有消息了”
蕭三公子點點頭,也壓低了聲音“春風樓的名妓遙姑娘因受寵愛,惹怒了善妒的主母,受了主母的斥責,羞愧之下竟一病不起,前幾日便去了。據聞,當日好些風流書生親自來送這位美人,還為這位美人寫祭文。”
蕭遙聽到這里,便知道,那些風流公子是借著送美人之機確定美人身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