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留了人了,不必擔心。”蕭三公子忙道。
次日,蕭遙起來洗漱畢,便坐上馬車,跟著蕭三公子與李媽媽北上,至于蕭二老爺與張媽媽,則在出城后,會與他們分開,先行回侯府。
當晚在鄰近一個小鎮投宿,大家疲憊至極,互道了晚安,便回房歇息了。
次日一大早,蕭遙一行人在房中吃過早飯,便收拾了細軟下樓,準備趕路。
從大堂穿過之際,蕭遙忽聽一個漢子壓著嗓音道“你聽說了不曾昨兒遂城春風樓那個老鴇,姓徐那個,出城時驚了馬,被馬甩下來,沒了。”
蕭遙腳步一頓,但很快又若無其事地離了客棧。
做上馬車,直到馬車出了城,她才看向與自己一同坐在馬車中的蕭三公子“春風樓那個徐媽媽”
蕭三公子見蕭遙問起,便點了點頭“我們出了一些力,但真正做的,是她那個丫鬟如月。”
蕭遙訝然,竟是徐娘子的丫鬟如月
蕭三公子見蕭遙不說話,以為她覺得對不住徐娘子,便又道
“阿遙,并非是我們歹毒,而是她留不得了,她留著,不知何時便能說出你的身世,壞了我們的事。此外,她本身便不是好人,跟人販子常年合作的,春風樓里很多年輕姑娘,皆是她跟人販子買回來的,她不值得同情。”
蕭遙緩緩點頭“我知道了。”她倒沒有為徐娘子難過,畢竟徐娘子是個什么樣的人,她比蕭家父子還清楚一些。
蕭三公子見蕭遙沒有太難過,這才松了口氣。
蕭遙想了想又問“你不怕如月會說出來么”
蕭三公子道“偌大個春風樓都被她收入囊中,她不會亂說話的。你想想,一旦說出你的身世,她謀財害命一事也瞞不住了,她會這么傻么”
蕭遙點頭,沒有說話。
若是普通情況,如月自是不會說的,可如果被權貴脅迫,如月怕也是堅持不住的。
然而如月沒做過什么惡事,她沒道理因為怕身世曝光便殺人滅口的,所以,只能先這么著了。
半個月后,蕭遙一行人抵達象王封地旁邊一個大城。
一行人在此住下,等待時機。
又過半個月,蕭遙學了一口當地話時,被蕭三公子從城外一個村子里找到,并大張旗鼓地相認。
因為是建安侯府認回了打小被拐走的姑娘,這陣仗十分大,不僅本城父母官被驚動了,便是住在旁邊封地的象王,也被驚動了,派了世子夫婦并大管家過來幫忙。
世子夫婦并大管家到來之后,馬上幫著辦理戶籍,世子妃則趁著機會,很是關懷了蕭遙一通。
當晚,象王府世子設宴招待蕭三公子以及尋回的三姑娘,城中但凡有點權勢的,都來了。
因建安侯府三姑娘離奇的身世,前來參加宴會的貴婦閨秀們,皆對這位三姑娘很是好奇,在席上不著痕跡地打量蕭三姑娘,見她一口當地的話,行事做派有些土氣與小家子氣,但因性子沉穩,不該說的一句不說,竟也不至于很離譜。
見識過這位蕭三姑娘后,不少貴婦聚在一塊提起她,都紛紛感嘆
“這位三姑娘既是幸運的,也是不幸的。幸運的是,雖被小門小戶養大,但總算不曾養出不著調的樣子。但不幸的是,她若在侯府長大,必是個模范的大家閨秀,而不是像如今這般,行事小氣又土氣。
象王府世子妃也對世子道“一口當地的土話,不像是有什么陰謀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