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午時,徐娘子一臉饜足地趕來,問蕭遙“今兒這大半日,你可作畫了”
蕭遙搖搖頭“不曾。”她今日上午,一直讓冬雪站著,自己則摸索人體比例問題。
徐娘子臉上的表情不似原先好看,說道“是畫不出來還是怎地”
蕭遙道“我今兒有事,不曾作畫。不過昨兒畫了一張,媽媽且看。”說完將昨晚畫那張畫找出來,遞給徐娘子。
徐娘子得知蕭遙竟畫好了一張,臉色馬上好轉,笑著將畫接過來,低頭去看。
徐娘子的貼身丫鬟見狀,也湊過來看,當看到畫并非男女燕好動作,而是燕好之前的,便道“這竟不是燕好的動作么可是不知何故,看起來倒十分有味道。”
說話間,下意識看向徐娘子,等待徐娘子的回答。
這一看頓時吃了一驚,因為此刻的徐娘子,看起來雙頰暈紅,眸光如水,竟似動情了一般。
蕭遙也發現徐娘子表現怪異,她馬上便想到是因自己這畫之故,遂不作聲,只是看向自己昨夜畫的畫。
又過一會子,徐娘子回神,驚嘆道“這畫雖然不露,然而誘人意味竟不輸鄭先生那些全裸的,真真奇哉怪也”說完低頭看了看手中的畫,抬頭看向蕭遙,
“到底是也不是,我拿著畫去找個貴客看一看便知。”說完便急匆匆地離開了。
蕭遙搖搖頭,繼續看著冬雪琢磨人體比例。
她剛品出了些味道,徐娘子便興沖沖地回來了,她此時雙目發光,一看到蕭遙便道“好女兒,你這畫真真了不得。我拿與了是個貴客看,那些貴客,一個個跟貓兒聞到腥味似的,不知多興奮,紛紛問我,這是何人所作,何處可買。”
蕭遙聽畢,心中大為高興,便問道“媽媽可曾問作價幾何”
徐娘子激動地道“自然問過的。十個貴客都是不差錢的主兒,一聽我問價格,便道若有完整一套,不拘多少銀子都好,只管拿來。”
蕭遙知道,這說不拘多少銀子,不會是天價,但也絕對不低,當下笑道“我們如今只得一張畫,可沒有一套,貴客們只怕得等上一個月了。不過等等也好,他們等的越級,心中便越想要,屆時媽媽便能賣上好價格了。”
徐娘子笑瞇了眼“是阿遙說的道理。余下的日子,你好生作畫,旁的不用管了。”頓了頓,轉念又道,“若非你要觀摩客人表演,我倒要給你換個安靜的去處,好讓你專心作畫了。”
蕭遙聽了,知道自己隨時可以暫時離開青樓,當下笑著說道“我須多看看,可不能走。”
徐娘子見蕭遙有機會離開青樓,卻提出留下,心中大為滿意,旋即笑道“這是自然,你且住著,何時可不看男女燕好便能畫好畫,我再送你出去。”
她也擔心,蕭遙這張臉留在樓里會惹來麻煩,所以是真心想把蕭遙挪移出去的。
不過,蕭遙畫技未成,還得等上一些日子。
徐娘子想到這里,便看向蕭遙“你平日里若在樓里走動,不免叫人看見,這樣罷,你搬到我旁邊那屋子,那里少人,也算得上是個安靜的去處。”
蕭遙當日便搬到了徐娘子說的屋子,認真琢磨人體的比例。
因著不同的人有不同的比例,故當日她便一直盯著人看,看得多了,干脆拉了臘梅冬雪及樓里的姐妹上手量身體各處的比例。
徐娘子自打知道蕭遙那些畫的價格,便將她當成了會下蛋的金母雞,見她琢磨的是畫畫相關之事,不僅不曾說過她半句,還表示若有要求,只管提來,一切務必以畫畫為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