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娘子聞言,苦了臉“這如何教得當初你與阿容一道,是跟同一個老師學的,她會哄人,你怎地不會可見是天生的,無論如何教不好。”
蕭遙柔聲說道“從前我自負美貌,并不曾留心這些,故才學不好。如今我知道性子好的好處不比生得好少,自會認真學起來。好媽媽,你請人教教我罷。”
徐娘子看向蕭遙那張臉蛋兒,心中又一次涌起看到蕭遙這張臉蛋時的感慨有這樣一張臉,本該是嫁進高門大戶享受榮華富貴的,淪落到青樓千人枕萬人騎,委實浪費。
思及此,她點了頭“也罷,我且喚人教一教你,學不學得到,看你的造化了。只一樣,若周二公子短時間要走,你便馬上給我上樓去,錯過了周二公子這樣的貴客,以后未必遇得上這等良人了。”
她見蕭遙螓首低垂,便又說道,“你莫怪我無情,周二公子身世顯赫,人又是罕見的如玉公子,不比那些大腹便便的老色胚好么跟了周二公子,無論如何都比被那些老色胚糟蹋了好不是”
話是實話,但是蕭遙并不想委身任何一個自己并不喜歡的男子,不過她不可能反駁徐娘子,當下便點點頭。
徐娘子倒也有信用,第二日,便叫了樓里的媚娘來教蕭遙如何討好人,不過,媚娘第一天教了些普通的討好人的功夫,第二日便讓蕭遙蒙住臉跟著她,悄悄去了一個廂房的暗處。
躲在廂房暗處,媚娘低聲對蕭遙道“媽媽讓我教你如何討好周二公子,如今周二公子便在外頭席上,你且細看,好生觀察,看看周二公子的喜好。”
說完,身子挪開,示意蕭遙靠過來從一個小孔看出去,并低聲道,
“那個藍衣公子,便是周二公子了,周二公子風流倜儻,詩畫皆是一絕,據聞是個大才子,風流而不下流,這等男子不管是高門大戶家的名門閨秀還是青樓里的姑娘,都是見慣了的,若沒有突出之處,很難叫他喜歡。你比旁人好的,只有一張臉,旁的都不算出色,須好生下功夫才是。”
蕭遙一邊點頭,一邊從那小孔看過去。
藍衫的周二公子果然是個不可多得的英俊貴公子,不過比其他的英俊,他身上的貴氣更引人注目。
許是因為這貴氣和英俊,在廂房中陪侍的姑娘們,幾乎都恨不得黏在他身旁,便是坐在其他男子身旁的姑娘,目光也不時幽怨地看向周二公子。
這周二公子果然不愧媚娘對其“風流”的評價,他懷里摟著一個姑娘,左側還依偎著一個,剛喝了懷中姑娘遞上來的酒水,還不忘和其他姑娘眉來眼去,吃完了酒,又張嘴吃下另一個姑娘送到嘴上的葡萄,只是吃個葡萄,卻還要親一親那姑娘喂葡萄的小嘴,高興起來,還拉了姑娘過去一頓親。
蕭遙單看一眼,便覺得這人臟得很,自己無論如何都不會選他,只是媚娘此刻在教她,她不好不學,故仍舊趴在小孔中往外看,只是目光更多的,是看樓里的姑娘,而非前來尋歡作樂的嫖客。
媚娘見蕭遙看得認真,便湊到另一個小孔跟前,一邊看放浪形骸的周二公子一邊低聲給蕭遙講解周二公子動作行為間表現出來的喜好。
蕭遙漫不經心地聽著,心思不知飛到哪里去了。
又過了一陣,媚娘說得興起之際,忽聽外頭傳來一道高昂的男聲“媽媽,姑娘們雖然有趣,但到底比不上隔壁如意樓的姑娘。你們這樓里,可還有絕色若有,便喚出來叫我們看看,不然我們便去如意樓了。”
徐娘子連忙賠笑道“不知貴客要絕色,若知道,早叫上來了。貴客們且等一等,我這便去叫姑娘們過來。”
蕭遙百無聊賴地看著,不一會兒,便見徐娘子將樓里相貌上佳那幾個姑娘們帶了進來。
那高亢男聲似乎并不滿意,打量了那幾個姑娘之后,露出一臉的失望之色“便只有她們了么還不及碧水樓的如煙姑娘呢,春風樓不過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