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們這樓里的姑娘,哪個不是身不由己呢可是也是沒法子,只能各人顧各人的了,只盼哪個有了好去處,能幫樓里的姐妹一把。那宋公子,據聞有些才華,他日說不得進士及第,妹妹若與他在一起,想來是一遭美事。來,我們喝一杯,祝我們都前程似錦。”
蕭遙見宋惜容面上含笑,眸子里連淡淡的愧疚都沒了,便知道,宋惜容給自己下的藥,應該不會傷及性命,只是讓她今天不能上樓拍賣的,當下伸手跟宋惜容碰杯,將杯中的茶一飲而盡。
宋惜容見蕭遙喝下那杯茶,暗暗松了口氣,抬眸看向蕭遙,認真說道“妹妹,若姐姐有造化能離了這樓里,定會想法子幫妹妹一把。”
蕭遙向她道謝“那妹妹就先謝過姐姐了。”
宋惜容放下酒杯站起身,走到蕭遙身邊,伸手輕輕扶了扶蕭遙發髻上的步搖,嘴上說道“時間不早了,說不得媽媽要來叫妹妹了,姐姐便不打擾妹妹了。”
蕭遙點點頭,站起身送宋惜容出去“姐姐慢走。”
宋惜容是個聰明的,剛才借著幫她扶步搖的功夫,悄悄地將她剛才喝過茶那只茶杯換走了,這么一來,就算事發,旁人也查不到宋惜容身上,便是懷疑宋惜容,也找不著證據,再加上屆時她倒下,宋惜容頂上她的位置上樓,徐媽媽為了樓里,應該也不愿意深究。
至于今晚過后,今晚過后,宋惜容若得了孫世子的喜歡,徐媽媽巴結宋惜容還來不及,怎么會去找她的晦氣
宋惜容離開之后,臘梅冬雪關上門,齊齊走到蕭遙身邊,對蕭遙道“姑娘的想法著實危險,什么叫斷了腸也不怕若叫媽媽聽到,怕不會輕饒姑娘。”
蕭遙重新坐下,道“宋惜容來勢洶洶,我不說些話穩住她,難道要跟她吵起來么沒得誤了我的好日子。”
臘梅和冬雪一聽這話,都笑了起來“原來是我們誤會了姑娘了。也怪姑娘太聰明,我們想不明白姑娘的意思。”旋即又在旁協助蕭遙調香。
蕭遙此時完全沒有了調香的興趣,但是為了裝樣子,還是根據香方開始調香。
剛將香合好,外頭傳來敲門聲,旋即門被打開,徐娘子興沖沖地進來,笑吟吟地說道
“阿遙,可以出去了。外頭那些文人騷客都等不及了,孫世子更是接連給了幾張銀票,問你什么時候出來呢。來,你跟媽媽走,也不用怕,咱們女人么,都會有這么一遭的。”
蕭遙一直在等藥物發作,等到這個時候,還沒有任何感覺,不免有些懷疑宋惜容是不是沒給她下藥,又或者下了劣質藥物以至于不生效,這時見徐娘子進來,便道
“媽媽,可把孫世子的興趣吊起來了其他人呢我既是這樓里最美的姑娘,那么這規格,自然也得最上檔次的。”
徐娘子含笑點頭“如今這檔次就是最好的,所有人都等不及了,說你再不出來,他們便闖進來了。”
蕭遙只得磨磨蹭蹭地站起來,嘴上還在努力找借口拖延“除了孫世子,宋公子可來了”
徐娘子一聽她提起“宋公子”心中便不悅,道“他一個窮酸,來了又待如何咱們春風樓可不是做慈善的,他沒錢,再多的深情也無用。好女兒,你別想他了,誰叫他沒本事,買不起你呢”
蕭遙表情殷切地勸徐娘子“媽媽,宋公子有狀元之志,他日定能青云直上”
徐娘子不悅地打斷蕭遙的話“我不管他將來如何,如今沒錢便是沒錢,任你說破天也無用。”說到這里臉色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