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遙腦子里暈乎乎的,故便沒有說話。
喜慶婦人見了,便嘆了口氣“你呀你呀,是要氣死我么那個宋公子有什么好的只會作幾首歪詩,你怎么就跟暈了頭似的,硬是要與那宋公子在一起我也不是那等為難人的主,若他拿出銀子來,我能不許你去見他么”
說到這里,伸手拍了拍蕭遙的肩膀,用一副推心置腹的語氣說道,
“阿遙啊,你聽媽媽一句勸,別把情啊愛啊的放在心上,干我們這一行的,銀子才是最重要的。今兒個是你梳攏開苞的日子,誰給的銀子多,你便好好服侍誰,別想那些有的沒的。像平南侯世子,他自打見了你一面,對你朝思暮想,今兒早早來了,帶足了銀子,對你有多看重,可想而知。”
蕭遙聽到“開苞”“梳攏”這些詞語,混沌的腦子,終于清明了一些。
對眼前懵然不解的情況,也略有幾分分明了。
原主是個青樓女子,從小被著力培養,到如今的堪堪年十六,已經出落得傾國傾城。
也就在年滿十六的這一天,原主被推到眾人跟前來,明碼標價,賣出初夜。
一搞清楚自己如今的處境,蕭遙渾身上下,從身體到心理,從皮膚到汗毛,都叫囂著拒絕。
想到要跟一個不認識且不知睡過多少人的嫖客有肌膚之親,蕭遙心中頓時涌上惡心想吐的感覺。
這時,喜慶老婦,也就是青樓的老鴇徐娘子又開口了“好了,時間也差不多了,阿遙,你要聽話一些,不然即使在人前,那些下手沒個輕重的打手,可也不會給你面子的。你這樣嬌滴滴的一張臉蛋兒,若叫打花了,哭都沒地兒哭去。”
徐娘子說完,又沖侯在門旁的兩個丫鬟招手“你們過來,扶著遙姑娘出去。若出了什么岔子,仔細你們的皮。”
蕭遙正想著該如何躲過去,兩個丫鬟便來到她身邊,半扶半扯,要將她扶起來。
蕭遙連忙開口“且等一等,我要去更衣。”
“怎么先前不說,如今要出場了,才說要去更衣”徐娘子狐疑地看向蕭遙。
蕭遙含笑看向徐娘子“媽媽急什么豈不聞奇貨可居的道理我這等姿容,若時間到了便出去,價值不過爾爾,相反,越是叫人等,便越顯出價值不凡來。媽媽要的是銀子,何不等上一等”
徐娘子一聽,臉上狐疑之意盡去,笑著說道“好女兒,請先生來培養你果然有道理,這一張嘴,便說得頭頭是道。你且去更衣,不必急著出來。”說完給了那兩個丫鬟一個眼色。
那兩個丫鬟微微屈膝,便扶著蕭遙去更衣。
蕭遙借口不要她們侍候,自己進去找恭桶,那兩個丫鬟倒也沒說什么,福了福身便等在門外。
蕭遙捂住鼻子,快速打量四周,想看看能不能逃出去,然而她很快便失望了這里頭防守嚴密,壓根沒有逃走的地方。
那兩個丫鬟如此放心讓她一個人進來,想必早知道她是走不掉的。
該怎么辦呢
蕭遙快速地思索起來。
這時門外響起丫鬟臘梅的聲音“遙姑娘,可好了不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