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如音癡癡地看著空無一人的舞臺,沒有說話。
云海嵐覺得以為她只是看一會兒,便扭頭去看許喬年,隔著并不明亮的燈牌散發出來的光,她看到許喬年雙眼放光,里頭的亮光比燈光還要亮,且盛滿了傾慕,同時許喬年的雙手握成拳頭,無意識的擺動著,似乎還是無法從歌聲中的震撼回神。
作為過來人,她只消看一眼,就知道許喬年對蕭遙不僅有愛意,還有一種追星的狂熱那樣的感情,許喬年剛進場還沒有的,現在卻有了,顯然是因為,蕭遙現場的一首歌,徹底征服了他。
云海嵐無比清晰地認識到,張如音是絲毫沒有勝算的,就算她盼成望夫石,許喬年也不會回頭看她一眼。
想到這里,云海嵐看向張如音,想叫張如音看看許喬年的表情,然后徹底死心。
可是她看到的,是一直怔怔地望著舞臺仿佛失去了靈魂的張如音。
云海嵐頓時心中一驚,忙用力扯張如音“小音,你怎么了”
張如音回神,但是似乎又還沒有回神,因為她的目光,還是怔怔地看著舞臺。
云海嵐更覺不妥,忙又要再問。
但是在她開口前一刻,張如音忽然輕輕地開口“媽媽,我明白了。”她的聲音飄忽得很,如同呢喃一般,可是卻又讓云海嵐聽得一清二楚,
“我明白喬年為什么這么愛她了。因為她有獨立的人格,有自己的事業。你看,舞臺上的她是發光的,獨立的人格和事業,讓她時刻在發光。”
這些東西,是她所沒有的。
她追求的是愛情,是許喬年的愛,除此之外,她再沒有別的了。
所以,她在許喬年心目中,只是個普通的女人,和別的女人并沒有什么不同,她沒有任何光彩,沒有任何屬于個人的獨特魅力。
或許還因為她對蕭遙的各種針對,讓她不僅沒有發光,還顯得異常暗淡和丑陋。
讓她變成這樣的,只是一個風流花心并不愛她的男人。
張如音忽然淚流滿面。
云海嵐如遭雷擊,她的心仿佛被什么狠狠地撞了一下,但是看到無聲地流淚的張如音,她將亂糟糟的想法壓下,伸手去抱住張如音,輕聲地安慰“我們如音也很棒的。”
蕭遙沒有留太多時間給云海嵐母女倆傷感,她很快出來,開始唱第二首歌。
第二首歌沒有像第一首歌那樣悲壯,那樣充滿激情,那樣滿是亢奮,但是第二首歌,如同最悅耳的溪水,叮叮咚咚之中,唱出了對舊時光的追憶和懷念,這種追憶和懷念帶著淡淡的感傷,但是更多的,是憶起少年時那種純然的快樂。
無數人沉浸在這種快樂中,并因為想起少年時的快樂,只是快樂著快樂著,忽然淚流滿面那樣的快樂時光,終究是過去了,他們如今面臨的,是無法回腳沖走少年時的無奈,再無法擁有那樣純然快樂的憂傷。
蕭遙站在燈光璀璨的舞臺上,握著麥克風,盡情地唱出自己對這個世界的感悟,她沉浸其中,并不知道臺下人眼中的自己有多光華璀璨,有多美,有多讓人傾倒。
在她的歌聲中,華服和相貌上的美麗,已經漸漸消失,只剩下以震撼歌聲重新構筑的新形象。
這種新形象讓她的粉絲從此對她死心塌地,讓無數只是來聽歌的路人淪陷成為粉絲
林越在蕭遙唱完三首歌之后,身體因為恐懼而不住地后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