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惜默不是小年輕,也不是理想主義者,他知道,單憑這些錄音,法律上不能定他的罪,但也并不表示他可以高枕無憂了,因為甄家還有政敵。
先前只有李智明院士的實名舉報,他可以將一切推到許明友身上,可是這些錄音出來,就不是那么好操作了,因為他的政敵會將兩樣證據結合起來互相印證,然后給他和甄家找麻煩。
有那么一剎那,甄惜默心中閃過了后悔。
不過,作為一個有能力又自視甚高的人,甄惜默很快將這絲不該出現的后悔摒棄,然后開動腦筋想辦法。
這時外頭傳來敲門聲,這是催他去開會的,最近為了南邊那個項目,他們需要開的會議很多。
甄惜默沒敢拖延,馬上收拾好表情,起身前去開會。
他如果現在就表現不佳,不說出去競爭負責人了,就是在這里,他也會被放棄。
會議仍舊和以往那樣,冗長無聊,每個人都在用最完美的話術表現自己的想法,讓人需要逐字逐詞琢磨意思并作出應對。
若是平時,慣愛玩弄權術的甄惜默會很樂意在這里表現,可是今天心里藏了大事,他聽了沒一會兒,就有些心浮氣躁,當下起身出去洗手間。
他走近洗手間的走廊,忽然聽到有人提起自己的名字“你們說,蕭遙那事件中的甄惜默,是不是就是我們甄部長”
“就是甄部,甄部的妹妹叫甄惜玉。”
“可是為什么啊一個官二代,一個平民研究員,有什么深仇大恨非要這么做啊。”
“等等,你這話是什么意思你的意思是說,李智明院士說的是真的可是怎么可能啊,甄部不是那樣的人,再說了,無緣無故的。”
“嗨,你知道什么啊。甄部的妹妹甄惜玉,算了算了,我家叫不許傳這種事的,不說了。”
“別啊,說說嘛,我們這兒就你一個人知道那個階層的事兒了,說出來讓我們長長見識嘛。”
“行吧行吧,別推了,我這就說,不過你們聽了之后爛在肚子里,不許往外傳。甄部的妹妹甄惜玉啊,和程展是青梅竹馬,超級喜歡程展的。可是大家都知道,程展愛上蕭遙,所以,梁子就這樣結下了。”
甄惜默聽得面沉似水,忙加重了腳步走過去。
那頭正在討論得起勁的聲音,瞬間沒了。
甄惜默一臉若無其事地走上走廊,瞥見幾個男女時,目光很自然地從他們臉上掠過。
被他這樣一看,那幾個男女的臉色都有些發白,同時快速垂下腦袋,沒敢跟甄惜默對視。
甄惜默自然不至于和幾個長舌的見識,但是以小見大,這里會有人八卦,別的地方肯定也有人八卦,隨便來幾個知情者,一傳十十傳百,這事便能傳出去。
這次的事,甄家本來就難以摘出去的了,等這些緣由傳了出去,只怕更難洗脫污名。
該怎么化解呢
甄惜默沒有時間多想,因為他還得開會,他坐在會議室中,只能希望許明友聰明些,按他說的做。
原先網絡上到處都是罵蕭遙以及罵為蕭遙說話的人的聲音,李院士的視頻傳到網上之后,如同一聲驚雷,打斷了這些討論,在所有人心目中引起了海嘯一般的震動。
這事是真的還是假的
如果是真的,甄惜默、甄惜玉兄妹和許明友為什么要這樣對蕭遙不僅搶她的研究成果,還給她按一個間諜罪,這得多大的仇恨
如果是假的,李智明院士為什么帶齊證件,在鬧市之中實名舉報甄惜默、甄惜玉和徐友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