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剛回到東部的當晚,相關的紀錄片便播出了。
除了那段溫情脈脈的文字,片子里一再點出,入殮師整理逝者的面容,給離世的逝者最后的體面,不必吹拉彈唱,也無需群演悲泣哭喪,卻是對摯愛親人最尊重也最深情的送別。
這些臺詞透露出來的意思,是入殮師和添加喪葬攀比行業并無關系,因為他們服務于逝者,是給逝者,也是給親人們看的,不是給鄰居以及其他世人看和點評的。
由于這個片子主題是戍邊戰士,立意很高,再加上里頭不少戰士是不久前犧牲戰士的戰友,所以無形之中,片子在網民心目中便屬于高格調的片子,獲得了一片贊譽。
在其中出鏡,充當入殮師為犧牲的戰士入殮讓他們以最完整最英勇的面容離去的蕭遙,也就顯出了不一樣的逼格。
網友們談論到蕭遙時,無形之中就將蕭遙與之前的天價喪葬禮區分開,并且下意識產生一種感覺
“官方在這樣一個紀錄片中,特地邀請蕭遙出鏡,并著重贊揚她的入殮師身份,可見,蕭遙是個值得尊重的入殮師,而為逝者入殮,也正是官方在整頓喪葬攀比之風時,找到的一條新出路”
這種解讀說服了大多數網友,很快在網絡上盛行。
密切關注叔公叔婆知道叔公叔婆回了南方卻不敢開店的甄惜玉,正心情飛揚間,看到這種輿論導向,瞬間黑了臉,顧不得跟小姐妹玩耍了,馬上跟小姐妹分別,然后給甄惜默打電話
“二哥,你看到沒有死啞巴居然翻身了這到底是怎么回事戍邊戰士的紀錄片,為什么會邀請她為什么會特地贊揚入殮師這不是給死啞巴的事業續命嗎”
甄惜默也知道了,聽了甄惜玉氣急敗壞的聲音,心里有些不快,便道“你急什么急又有什么用當務之急,先看看情況,再想想怎么辦。”
說完不等甄惜玉再說,便掛了電話。
這事是他辦的,而且是以一個長袖善舞的政客的身份對一個毫無實力的普通女子進行居高臨下的制裁,在他的想象中,可以風輕云淡地辦得好看完整,卻不想居然出了這樣的岔子。
這無疑打了他的臉,也讓他在甄惜玉面前失了臉,再遠點,程展知道,估計也要笑話他對付個小姑娘都做不好。
所以,甄惜默是肯定要找回場子的。
他第一時間便找關系去問拍紀錄片的,問這是什么意思,當然,作為一個成熟的政客,他找的理由很正當,無懈可擊。
拍片那邊很快反饋,拍攝主題有軍方定的,他們只是根據意思進行腳本策劃。
甄惜默于是又聯系上軍方,他在這里也有人脈,而且用的是正當理由,故便直言不諱問出來。
負責跟他聯系的,聽了他的問話,聲音里滿是不解
“怎么你們不是要整頓喪葬攀比的歪風邪氣,提倡一切從簡,重在對逝去至親的感情么我們這就是響應你們的號召啊。什么八音隊鼓樂隊都不用,請個好的入殮師,整理逝者的遺容,讓逝者從容離開,讓逝者親人送別逝者,多完美啊”
這理由這說辭無可挑剔,可是甄惜默聽起來血管突突,差點把不住多年培養出來的鎮定。
這是響應他的號召這分明是鉆漏洞,幫那個蕭遙狠狠地將他的軍
可是,人家理由正當說辭無可挑剔,他能怎么辦
甄惜默毫無辦法,掛了電話之后,臉色一片鐵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