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冉對此興趣并不大,但是被戴耳釘男生扯著,也不得不加快了腳步。
他們通過高大的大門,快步走近圍在小舞臺下的人群,看向并不高的小舞臺。
漸漸地,他們的腳步都下意識慢了下來,旋即怔怔地看著臺上彈鋼琴的如花少女。
這仿佛不是個生日宴會,而是最頂級的交響樂現場,只因坐在上方的少女實在太出眾,她一個人,帶來了一整個交響樂團該有的光輝。
一曲終了,蕭遙停下,從韓初夏手中拿過包包,翻出紙筆,低頭快速寫起來,寫完了遞到韓初夏跟前。
韓初夏低頭去看,見上面第一行就寫著“大聲念出來”,便去看蕭遙,見蕭遙用鼓勵的目光看著自己,便下意識看向本子,大聲念了出來
“她會彈鋼琴,可她并不是和你們一樣的白富美,她和我來自同一個漁村,所以用會不會彈鋼琴衡量一個人的出身,根本就是荒謬的。”
下面一直癡癡地看著蕭遙的人聽到這話,紛紛回神,卻顧不上韓初夏,而是看向蕭遙“你是誰啊叫什么名字”
又有心懷惡意的低聲揣測“該不會也是撈女吧姿色還不錯,可惜內心丑陋。”
蕭遙沒理會下面的人,而是將本子拿回來,低頭繼續寫字,寫完了遞給韓初夏,示意韓初夏繼續念出來。
韓初夏低頭看了,咬了咬下唇,有些說不出來,但是看到蕭遙的目光,不知為何,竟覺得,將這些話念出來,似乎也不是那么難,于是,她清清嗓子,念了出來。
“愛慕虛榮的確不該,可是不同階層就不能一起玩嗎你們鄙夷她一門心思往上擠,我也想笑話你們對身份不如你們的人一口一個窮逼撈女,缺少教養。”
這話一出,有人認同,漲紅了臉不好意思再開口,但是更多喝得有點多的則紛紛反駁怒罵“你為什么幫撈女說話如果不是那些撈女費盡心思不要臉地往不屬于他們階層里擠,我們可懶得罵他們。”
“你是啞巴嗎不能自己說話還是仗著好看,以為自己是女王,需要個傳圣旨的太監”
“啞巴”兩個字如同驚雷一般在韓冉的耳朵里炸響,直直炸進他的大腦里,他下意識推開人群快速往里走,迫切地走向舞臺上的蕭遙。
不少人被擠開都很不滿,可是當發現擠開他們的,居然是他們一直想結交的韓冉,都壓下罵聲,帶著些諂媚地打招呼“韓少”
戴耳釘男生見狀,有點搞不懂韓冉這操作,但還是快速跟上去。
韓冉走到臺上,看著低頭繼續寫字的少女,仔細端詳她的臉蛋,見自己沒有認錯人,便激動得雙手有些發抖。
他努力克制心中洶涌澎湃的感情,盡量用平穩的聲音叫道“蕭遙”
蕭遙正在寫字,驟然聽到一個陌生的聲音叫自己,不由得有些吃驚,便抬頭去看。
韓冉見蕭遙看著自己,更緊張了,雙手手指互相擰著,嘴上道“我是韓冉,你還記得我嗎當初你給我講解題目可是我卻”
他說不下去了,因為聲音顫抖得無法從容說話。
蕭遙聽到韓冉的自我介紹,終于把人認出來,遂沖韓冉點點頭,低頭繼續寫字,但是腦海里,卻不由自主地想起炎熱卻滿是鮮花的南方小漁村。
韓冉見蕭遙終于認出自己,便迫切地希望她能和自己說點什么當年他年紀還小,并不知道那些話有多傷人,更沒有想到,從此一別,竟就是十年
這么多年過去了,她還記恨他嗎她回憶起往事,會不會因為他那些傷人的話而心生難過,甚至哀哀哭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