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小芬忙道“當然我們在大馬有分公司,這位蕭女士就在大馬擔任入殮師的,她回國休假,我們接到你們的委托,想表達最大的誠意,所以特地請蕭女士來幫忙,因為蕭女士是我們團隊中最優秀的一位。”
因為蕭遙的確是從大馬回來的,所以黃小芬說起來理直氣壯氣勢如虹。
錢家人信了,也客氣了幾分,忙帶蕭遙三人進入暫時停放錢太太母子尸體的房間。
進去之后,蕭遙先觀察錢太太母子的脖子以及面部情況,然后在旁思索,任憑黃小芬和胡金生忙活。
當黃小芬和胡金生將錢太太母子的身體清理干凈,又換上壽衣后,蕭遙便拿著工具上場了。
錢太太和她的兒子的確被撞得很慘烈,但是面部和脖子傷得不重,主要是腦袋破了,身體內部也大出血。
因此給錢太太母子化妝,倒也不是很難。
不過蕭遙還是精益求精,仔仔細細認認真真地化妝,直到讓兩位逝者看起來完全和平常睡著了沒有任何不同,這才收工。
外頭,錢家人已經來催幾次了,這次又過來催,語氣也有些不好起來“怎么還不行我們約定吊唁的時間馬上就要開始了,你們再拖,我們可就來不及了。”
蕭遙沖黃小芬點點頭,便準備給錢太太母子做最后的整理。
宋家跟錢家算是老熟人,所以來得比其他賓客早。
宋翊臨出發前,還特幽默地給蕭遙發信息“我出發去錢家了,希望能看到你。”
到了錢家,他作為小輩,跟著幫忙,一邊幫忙一邊問入殮師是不是在處理尸體,又是在何處處理的,問清楚了,知道要再次去催入殮師,便自告奮勇道“我還沒見過,想去見識一番,不知是否方便”
幫忙辦事的不是錢家主人家的人,而是旁支,聽了這話也不覺得冒犯,而且還點頭同意“那你跟我來。”
所以這會兒,聽到里頭說好了,宋翊便跟著錢家老二進去了。
剛進入房間內,他的目光有些漫不經心地看向屋內他相信,蕭遙是絕對不在屋中的。
可是下一刻,他的目光便凝固了,因為,蕭遙的確在屋中。
而且,此刻她沒有戴口罩,一雙纖纖素手正在溫柔地撫摸著躺在板子上,下半身蓋著白布的女子的面容。
錢家老二有些怵,進來之后是握住宋翊手腕的,此時向前走時,手也拽著宋翊往前。
所以,此刻宋翊離蕭遙很近,他清楚地看到,蕭遙那雙手,撫摸錢太太的臉時有多溫柔,她的目光,又有多少愛意,這讓宋翊下意識地覺得,躺在板子上失去生命的,不是錢太太,而是蕭遙的愛人。
因為蕭遙在為錢太太做最后整理時,展現出來的溫柔以及敬畏實在太強大了,所以宋翊和錢家老二,都忘記了所有的害怕,只怔怔地看著蕭遙溫柔的面容。
蕭遙幫錢太太整理好,便又去給錢太太的兒子整理。
這一次,她動作起來更輕更溫柔了。
每次面對這種年齡的孩子,她總會忍不住想起了悄無聲息地夭折的原主,然后加倍的溫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