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惜玉側著頭,做出思索的俏皮模樣,道“適不適合改為歌詞嘛,得你決定。你先招呼客人,等他們走了,我再留下來跟你商量。”
程展只得點了點頭,收斂了幾分臉上的冷意。
甄惜玉也知道,程展就是這性格,要他再溫和一些,是絕不可能的了,當下也不再管。
不遠處,幾個女生看著甄惜玉,臉上都不由得露出幾分酸意“她不就仗著跟程展青梅竹馬嘛,神氣什么”
“不,還仗著會寫幾首歪詩,投了程展準備寫歌詞的喜好。哼,我可是聽說了,她的詩太酸,根本就不適合改為歌詞。”
程展耐著性子招呼客人,等終于可以送客了,他帶著稚氣的俊臉黑得跟鍋底差不多了。
甄惜玉笑道“今天是你生日,你怎么這個表情啊。”
幾個少年紛紛道“肯定是煩了有人阿諛奉承。”
程展沉著臉道“一個個都戴著張假臉,和戴著面具似的,可煩死人了。”又問甄惜玉寫了什么詩。
甄惜玉想叫他高興些,便將自己寫的小詩讀出來。
她念完,幾個少年紛紛道“聽不懂。”
甄惜玉白了他們一眼“你們太膚淺才聽不懂。”說完看向程展。
程展劍眉微微擰了起來,說道“有些佶屈聱牙了,我覺得還是可以簡單一點。”說完拿過紙筆,說哪里哪里需要改。
他正寫著,阿姨忽然從外頭進來,說道“二少,你的信到了。”
程展聞言馬上抬頭“到了快給我。”
甄惜玉和幾個少年見了程展這驟然陰轉晴的表情以及有些迫不及待的樣子,不由得好奇“什么信件”瞥見阿姨拿來的真正意義上的信件,都大吃一驚,“什么年代了,你居然還寫信”
程展放下紙筆,接過頗厚的一封信,道“有點人文底蘊吧。基建越來越好,交通和通訊越來越發達之后,寫信就消失在時光中了,這種情況下,還寫信,是多么有意義的事啊。”
說完站起身,對甄惜玉道,“我還是覺得你那首詩太佶屈聱牙了,我根據我的意見回去改一改。今晚我就不招待你們了,你們自便啊。”說完便急匆匆地進了書房看信了。
甄惜玉咬了咬下唇“他這是跟誰通信啊”問完見程展幾個發小搖頭表示不知,便看向拿信件進來的阿姨。
阿姨笑道“兩年前,你們不是和二少一起扔過漂流瓶嗎有人撿到漂流瓶,就給二少寫信了。”
“居然真的有人撿到”幾個少年大吃一驚。
甄惜玉卻問阿姨“跟程展通信的,是男生還是女生啊通信多久啦程展是不是很喜歡和他寫信”
阿姨道“聽說是個小姑娘,通信有一陣子了,大概一個星期一封信這樣。”
那幾個少年聽了,頓時嘻嘻哈哈笑了起來“居然是小姑娘啊,難不成程展桃花開了”又揶揄甄惜玉,“惜玉,程展要被人搶走啦。”
甄惜玉跺腳“亂說什么跟我又有什么關系”俏臉上帶上了不悅。
程展回到書房,發現蕭遙在例行說了一些南方小漁村的日常以及世情之后,居然跟自己討論生死的問題,不由得想起她說喜歡看著大海,想海另一邊的未知,不由得回信道
“所以在你心中,死亡的另一端,也是和海洋另一端那樣,充滿了未知的神奇,特別迷人,是不是其實對我來說,死亡是毀滅美中最震撼人心的一種。它讓我思考的,不是死的另一端是什么,是給活人多少思考以及惦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