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遙看著女孩臉上的慌張和害怕,沖她微微一笑,又擺擺手,表示自己不要糖果。
韓初夏沒有再勸,離著蕭遙不遠跟蕭遙說了幾句話,便找了借口離開了。
蕭遙看著她走遠的身影,緩緩移開目光,看向一望無際的海面和天空。
她終究還是失去了朋友。
雖然可以把時間放在讀書上面,但蕭遙還是感覺到了寂寞。
這天她回家,將看完的課本收起來,又去翻還沒看過的,把課本翻出來,忽然看到床底的漂流瓶。
蕭遙想了想,把漂流瓶拿出來,看了看上面的地址,想到自己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于是便拿出紙筆,開始給漂流瓶這個人寫信。
她在信的開頭問好之后,一時不知道要寫什么,于是就寫她住的這個漁村。
“這里是南方的一個小漁村,一天有十個月是夏天,辣的,另外一年四季都有數不清的鮮花在盛開,你如果來了,一定會喜歡這里的”她也不管主題了,想到哪里寫到哪里,寫自己日常的生活,寫到最后發現寫了足足三頁紙,有些不好意思,便解釋道
“真不好意思,居然寫了這么多。不過我第一次和人這樣交流,實在太激動,控制不住自己,請你不要介意。”
信寫好了,蕭遙借著到鎮上的功夫,買了郵票和信封,將信件放進去。
可是她找遍了鎮上,也沒找到郵筒這個社會通訊工具太復雜了,基本上再也沒有人寫信了,郵筒自然也被淘汰了。
蕭遙沒辦法,于是去郵局,終于把信記出去了。
京城一個豪華別墅內。
程展剛跟家教老師學完聲樂出來,就聽到說自己有信件,不由得一愣,懷疑自己聽錯了“信件”這個年代,居然還有人寄信,而且是寄給他的
直到手里拿到一封沉甸甸的信件,他才確信,真的有人給他寫信了。
作為一名熱愛音樂的少年,程展很有些浪漫情懷,對寫信這種舊時代的東西,有一種特別的偏愛,所以很快拿著信件,坐到沙發上認真讀起來。
程媽媽坐到他身邊“是誰給你寫信的怕不是你那些發小惡作劇”
程展搖搖頭“不是他們。”他也頗為好奇,故一邊說一邊往下看,想解了心中的疑惑,看著看著他恍然大悟,“我兩年前覺得好玩,所以往海里扔了個漂流瓶。這個人就是看到漂流瓶,才給我寫信的。”
程媽媽吃驚“居然這么巧”
程展也覺得很巧,嘴上道“雖然這個人的字寫得不怎么好,文采也不如何,但內容看著直白質樸,也有幾分趣味,而且寫的是南方偏遠漁村的世情,有些意思。”
看完了,他盯著最后那幾句話,覺得有些奇怪,但是轉念想到,撿到漂流瓶然后寫信這種方式,的確奇特,便沒有多想,將信封放到一邊去了。
程媽媽見了便問道“你不回信嗎”
程展點頭“今晚回信。”若是其他人給他發信息,他或許會懶得回,可是這個人明知他是個“窮人家”的孩子,還跟他聯系,而且是用即將消失在時光中的寫信方式,十分浪漫,他是一定要回的。
當晚吃完了飯,程展就回去寫信,作為一個挑剔的少年,他一反常態,竟寫了足足兩頁。
當然,為了讓自己閱讀體驗更好,程展在心中暗示蕭遙要多看書,提升一下文采。
蕭遙收到信是在一個星期后,她有點吃驚,但是更多的是高興,當天學習完,馬上便趴在床上寫回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