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外公沒有理會這話,而是繼續追問“翩然呢”
溫良川笑道“你說你那個蠢女兒嗎被賣去了山溝溝里,我剛得到消息,她生下一個女兒啦。啊,忘了告訴你,她已經變成一個瘋子了,誰也不認識了。”
季外公的胸口急促地起伏著,他伸出一只青筋畢露的手死死地抓向溫良川“你、你騙我,你騙我”
溫良川居高臨下地看著季外公那只手,溫文爾雅地道“我沒騙你。你不是一直想知道她的消息的嗎我今日就大發慈悲來告訴你,省得你死后也惦記。”他說到這里,笑了笑,“忘了說了,我很高興,真的很高興。”
旁邊蘇晴月含笑點頭“是啊,我們很高興。季老先生啊,我和良川的女兒幾個月前出生,還得謝謝你的錢才住得起月子中心呢。”說到這里假模假樣地嘆息一聲,繼續說道,
“還有,真是不好意思了,我和良川的女兒以后會是小公主,而你的外孫女,應該是個山溝溝里吃不飽穿不暖的賠錢貨吧。你也別怨我們,更不要怨命運不公,要怪,就怪你女兒是個蠢貨好了。”
季翩然狠狠地將果盤砸在了地上“溫良川,蘇晴月,你們該死”
他們光是看光盤,都能看得出季外公被氣得渾身發抖,一口氣幾乎上不來。
溫良川和蘇晴月趾高氣揚地走了。
他們走了之后,季外公又躺了很久很久,畫面一直沒有動。
蕭遙以為,季外公這是去世了,也不忍關閉,便握住季翩然的雙手繼續看。
足足過了半個小時,躺在床上的季外公忽然輕輕動了動,隨后艱難地從床上挪向床頭一個花盆,努力將花盆拖過來,花盆被他碰到之后,鏡頭開始劇烈地抖動,隨后一直抖,直到花盆砸碎的聲音響起,屏幕上的畫面變得一片漆黑。
蕭遙久久沒有動。
她看到這里已經明白,花盆里裝了錄制視頻的機器。
季外公當時那樣的身體狀態,需要付出怎樣的艱辛才能將錄下視頻的內存下拿到并且想辦法寄出,她根本想象不到。
季翩然泣不成聲,林女士也低聲抽泣起來。
蕭遙雙眼模糊,抱著季翩然,輕輕地拍著她的肩膀。
季翩然放聲大哭“是我的錯,都怪我,都怪我,如果不是我,一切悲劇都不會發生”她哭得渾身痙攣了起來。
蕭遙擦掉眼淚,安慰她“不是你的錯,是溫良川和蘇晴月的錯。我們會讓她后悔從前對我們做過的一切的。”
季翩然一邊哭一邊搖頭“可是,我爸爸再也不會回來了。他都病成那樣了,我想象不到他是怎么拿到內存卡和將卡片寄到保險柜的。他一定是因為做這些才心力耗盡而死的。都是我的錯”
蕭遙回抱住季翩然,輕輕地拍著她的背,無聲地安慰著。
殷維坐在旁,不住地遞紙巾給蕭遙和林女士,讓她們自己擦眼淚和幫季翩然擦眼淚。
過了足足半個小時,季翩然才止住了哭聲,但是她的精神懨懨的,顯然是因為受到了巨大的打擊。
林女士用紅腫的眼睛看向蕭遙“法院判了溫良川還錢的日期了嗎判了的話,我們馬上起訴溫良川和蘇晴月這兩個豬狗不如的畜生吧。”
想過好日子沒錯,想成為人上人也沒錯,可是踩著別人的尸骨往上爬,這就大錯特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