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思思和蘇晴月聽到這話,目光下意識看向室內的白熾燈,隨后相視一眼,不約而同地看向躺在病床上目光茫然地看著四周的溫良川,一股冷氣從心底涌上來,直沖四肢百骸。
分明開了燈,溫良川卻問怎么不開燈,豈不是說明,他如今已經看不見了
溫良川沒有聽到蘇晴月和溫思思的回答,馬上加大了聲音“晴月思思你們怎么不說話”
溫思思回神,又驚又怕又擔心,結結巴巴地道“我們、我們在說事呢爸爸。你現在感覺怎么樣”又六神無主地看向蘇晴月,“媽媽,我、要不我先去找醫生”
溫良川雖然看不到,但是卻聽得出溫思思的不對勁,一顆心馬上沉了沉,他問道“這是怎么回事”
蘇晴月馬上安撫“沒什么,是思思她擔心你,所以有些驚慌。”
溫良川沉聲道“說”
蘇晴月抿了抿唇,深吸一口氣,走到溫良川的身邊,握住溫良川的手“良川,你撞到了腦袋,醫生說顱內有淤血壓迫視神經,所以你有失明的風險。如果你現在看不到,就表示這個風險已經降臨了,并且成為了現實。”
她還沒說完,就感覺到自己握住溫良川的手傳來一陣劇痛。
但是她沒有動,也沒有掙扎。
她知道,溫良川一定很難接受這件事,他此時的心情一定很糟糕。
良久,溫良川沙啞的聲音才響起來“也就是說,現在室內開了燈,是我失明了,所以才眼前一片漆黑,是不是”
蘇晴月一邊點頭一邊道“是。”
溫思思看到父母這個樣子,再也忍不住了,跑到溫良川和蘇晴月身邊,抓住溫良川的一只手,哭道
“爸爸,你一定不會有事的,一定不會有事的。還有,我們絕不能放過蕭遙那個瘋子媽,她是罪魁禍首,她害你失明了,我們告她,告到她傾家蕩產我們還可以讓蕭遙把她的公司賠給我們”
溫良川和蘇晴月的心情都極其糟糕,可是聽到溫思思最后這一句話,心情瞬間振奮了幾分,并且快速開始思考可行性。
就在這時,病房外傳來了敲門聲。
溫思思三人都沒空理會,但是門外的敲門聲一直在響,大有他們不開門便一直敲下去的架勢。
溫思思看了正在沉思的父母一眼,過去開門。
門打開,她看到門外的人,俏臉瞬間沉了下來“你們來做什么怕我爸爸不死,再來捅一刀是嗎”
蕭遙將手上的果籃放到溫思思跟前“我聽說溫先生受傷了,所以過來看看。”
溫思思心中的氣騰的一下涌上來,她尖聲叫道“什么叫溫先生受傷了你怎么可以說得這么輕描淡寫明明就是你那個瘋子媽弄傷我爸爸的。”
蕭遙沉下俏臉“溫思思,請你注意自己的措辭。我母親雖然神志不清,但是不會無緣無故傷人。也就是說,如果溫先生沒有嚇著她,她根本不會傷人。”
溫思思聽到蕭遙一副要撇清關系的意思,氣得渾身發抖,咬著牙問“你的意思是說,我爸爸受傷是咎由自取了”
蕭遙淡淡地道“倒也不必說得這么難聽。”卻是不再反駁了,表示就是這個意思。
溫思思氣得幾乎要爆炸了,她伸出手指著蕭遙“你、你”她實在太氣,“你”了好幾次,都說不出話來。
蘇晴月聽到蕭遙的聲音了,知道溫思思對上蕭遙根本不是對手,連忙走了出來“蕭遙,你們來了”說到這里看向季翩然,見季翩然木木呆呆的,一看就不是正常人,一時不知心里是個什么滋味。
蕭遙點點頭,將果籃遞給蘇晴月,又將自己的來意說了一遍。
蘇晴月接過了果籃,把蕭遙和季翩然讓進來。
蕭遙牽著季翩然的手走進病房,嘴上問蘇晴月“溫先生沒事吧”
哪知她這問題剛問出來,溫思思馬上激動地咆哮起來“怎么會沒事我爸爸看不見了,他失明了都怪你們,都怪你們,蕭遙我告訴你,我們一定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