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倩聽了,也覺得是這么回事,便點了點頭。
門外,阿昌看了一眼跟自己一樣放慢了腳步的阿斑,冷笑一聲“阿斑婆,你偷聽什么侍候蕭源,居然也這么多心思,你是不是不想混了”
阿斑一臉愁苦地道“我怎么敢打聽不過是聽到蕭遙小姐的名字,想著從前相處過的情分,忍不住多聽了幾句而已。至于心思”她苦笑起來,“我這樣一個老婆子,侍候的又是蕭源少爺,哪里還敢有什么心思”
阿昌見她一臉悲苦,說的又中聽,道“你知道就好。”說完掃了一眼時間,“剛才太太說的話,你都聽到了吧趕緊回去侍候好蕭源,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都好,最好讓他看起來精神些,20分鐘后再受半氧懲罰。”
阿斑連忙低聲應是。
阿昌見她跟個泥人似的任捏,頗覺無趣,很快趾高氣揚地走了。
阿斑回到宅中最為偏僻的小院,進入院中之后,木然愁苦的臉馬上變成了焦慮,腳步也加快了。
她急匆匆地跑進中間那個臥室,嘴里叫道“阿源少爺,阿源少爺,阿斑回來了,你現在怎么了”一邊說一邊掏出儲物戒的藥物,走向右側那張大床。
右側的大床上,躺著一個十歲左右的瘦弱少年,他此刻臉色灰敗中帶著青色,口唇和四肢遠端出現紫紺,正在微弱地呼吸著,然而即使看起來如此凄慘,他的臉上也不見一絲凄慘,反而一臉平靜。
阿斑的眼淚瞬間流了下來,她忙將藥物塞進少年的嘴里“阿源少爺,你快咽下去是阿斑沒用,是阿斑沒用。”說完見少年并不想吞咽自己喂到他嘴里的藥物,眼淚流得更兇了,哭道,
“阿源少爺,你吞啊,你快吞啊,你可一定要活著啊,不然阿斑怎么辦”
蕭源看到阿斑滿眼的淚水,道“阿斑,你別哭,我吞就是。”
阿斑擦去眼淚,看著蕭源將嘴里的藥物吞下去,這才道“阿源少爺,阿斑只希望你能好好活著。”
蕭源稚嫩的臉上波瀾不驚“活著有什么好說吧,姚秀兒那個賤女人,又打算怎么罰我”
阿斑看著蕭源稚嫩臉上的滄桑,幾乎說不出話來,可是她知道,一定要提前告知蕭源,不然蕭源毫無準備,怕是支撐不下去的,當下說了姚秀兒的吩咐。
蕭源嗤笑一聲,沒說話。
阿斑見了,看向蕭源灰敗的臉色,憂心忡忡,她起身出去,在園中打量幾眼,見四周沒有人,便將門關上了,快步回到蕭源的床前,低聲道“阿源少爺,我剛才聽到蕭倩小姐懷疑藍將軍救的返祖少女是蕭遙小姐。”
一向沒什么情緒的蕭源忽然暴怒“你不要和我提起她她是死是活,都和我沒關系”
阿斑聽了忙道“阿源少爺,蕭遙小姐不會撇下你自己去地球的,她一定有迫不得已的苦衷的。”
蕭源冷笑“她有什么原因我不怕吃苦,只求她肯帶我一起去地球,可是她不肯。姚秀兒把我當成眼中釘,她但凡提一句,姚秀兒肯定巴不得馬上將我打包給她帶走的。可是,她就是不肯。”
“可能蕭遙小姐愿意,是太太不肯呢”阿斑連忙道。
蕭源的聲音里充滿了疲憊“你不用幫她說話了,蕭倩身邊的人不是說了嗎姚秀兒提議,是她不肯她根本就沒有將我當做弟弟,她從來沒有考慮過讓我留下,我要面對的是什么。不過,再說這些又有什么用地球上已經過去那么多年”
他的聲音,哽咽了一下,隨后抖著嘴唇道,“她是個返祖人,早就已經老死在地球的漫長時光中了。”
阿斑聽到這里,心中悲愴,忍不住又抹起了眼淚“時間就是如此不公平,我們這里才過了幾個月,可是地球上已經超過幾千年了希望蕭遙小姐在地球上能找到蕭游少爺,由蕭游少爺護著。”
蕭源沒有說話,而是閉上了眼睛。
阿斑看著蕭源這樣了無生趣的樣子,忽然想起自己偷聽到的話,連忙道“阿源少爺,我剛才偷聽到蕭倩小姐跟姚秀兒的談話,蕭倩小姐說藍將軍舍身救下的返祖少女,和蕭遙小姐長得很像,她懷疑那個返祖少女就是蕭遙小姐。”
蕭源睜開眼“可能嗎被送去地球的人,怎么可能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