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見她如今驚恐之下,開口說的仍舊是維護東宮,更放心了,一臉感激地道“幸好你發現了,我這便命人前去稟告父皇。”說完叫房先生進來,讓房先生安排此事,自己則繼續留在書房內,準備哄太子妃。
太子妃想走,見太子不肯走,忙問“此事嚴重,不是需要你親自前往么”
太子道“父皇放了宮里的嫲嫲在此,由嫲嫲走一趟就夠了。”只要他哄好太子妃,讓太子妃對他死心塌地,將軍府跟東宮綁在一起沒有齟齬,父皇是無論如何都不會換太子的,錢皇后送違規的禮物,他只要表明態度,就沒事了。
太子妃蕭氏沒說話。
太子看向她,溫柔的目光中帶著沉沉的痛苦“阿錦,你都聽到了是嗎我一直很后悔,我一直害怕被你發現如果你不是你,我完全不用這么痛苦,只是覺得愧疚。”
蕭氏太子,這還是這個男人第一次對她露出這樣深情溫柔又痛苦的目光,仿佛他深愛著她。
她快速移開了目光,問道“你、你怎么能殺我二哥和四哥,還有我爹我二叔和其他哥哥,你怎么可以這樣大興朝不是你們唐家的江山嗎你為什么要暗算自己國家的將領”
太子一臉后悔和痛苦“我只是受人蒙蔽,當時我就后悔了,阿錦,你原諒我好不好”\\
他只是想讓太子妃的父親和二叔死,空出北軍將領之位,只是他沒有想到,后來換上去的人竟如此不濟,連城都守不住,如果知道,他絕不會動手的,畢竟他沒打算削弱自己的國家。
那個時候,皇帝讓各個皇子到不同的軍營歷練,他去的是北軍,待了幾個月,見北軍守城固若金湯,偶爾還能出去追擊北戎,以為守城是再簡單不過的事,就算少一半的兵馬也能輕易守住,北軍年年喊艱難,不過是想多要些軍費和糧草。
正是這樣的想法,讓他在兩位蕭將軍派人回來安排戰術以及要求支援時,他決定不支援,而且給出錯誤的軍情,讓兩位蕭將軍大敗。
蕭氏聽了,目光怔怔地打量著太子,沒有說話。
太子見蕭氏不說話,又憂傷地道“阿錦,大姐姐嫉惡如仇,睚眥必報,若她知道我犯的錯,只怕容不下我。若只有我自己,我自然不懼,恨不能將這條命還給將軍府,可我還有你和衡兒啊。我若不在了,誰保護你和衡兒”
他利用三寸不爛之舌,洋洋灑灑地說了許多,見蕭氏終于松動,并答應,才松了口氣,親自送蕭氏回后宅,并在后宅卸下。
蕭氏回到后宅,看到翠柳或者,又送了一口氣。
太子見了,低笑一聲說道“我知道你擔心什么,如今,再不用擔心了罷”
蕭氏的臉頓時一紅。
由于蕭氏的身體還沒有養好,當夜太子并沒有做什么,只是說了許多甜言蜜語,又一再發誓,說將來絕不負蕭氏。
第二日,蕭氏起來時,太子上朝去了,
蕭氏命人梳洗,又坐下來用早膳。
她發現,不管翠柳去哪里,都有丫頭不著痕跡地跟著,她更不用說,出入一大堆丫鬟婆子跟著。
蕭氏什么也沒說,在房中哄皇太孫,用完午膳,按照習慣歇午。
剛回房,想起一件事,便對翠柳說道“我想吃羊奶,你去廚房吩咐人加茶葉煮一碗給我。”
翠柳應聲出去了,馬上有丫鬟笑著跟上去“翠柳姐姐,我同你一起去。”
蕭氏不管,對另一個貼身丫鬟翠竹道“你來侍候我歇午罷。”
翠竹福了福身,便跟著蕭氏進去了。
東宮原本的宮女見了,沒有跟著進去。
翠竹跟翠柳一樣,都是蕭氏的陪嫁大丫鬟,不過兩個人性格截然不同,翠柳活潑一些,平時也多話,翠竹則沉默寡言,十分不起眼,常常叫人忘了她的存在,府里的宮女丫頭都說,若非翠竹還有幾分本事,怕根本沒資格做太子妃的貼身丫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