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瑾身姿站得筆挺,臉上露出幾分剛毅之色,沉聲說道“大丈夫立于世間,自當保家衛國,雖死無悔”又念了曹植白馬篇的一句自證其志,“捐軀赴國難,視死忽如歸”
許尚書恨極,舉起顫抖的手,就要抽許瑾一巴掌。
許老太太忙拉了許瑾一把,讓他躲過這一巴掌,拉完了,想起許瑾到戰場上去還不知道會如何,忍不住又哭起來。
許大太太看著自己被保護得一派天真的兒子,哭得渾身都痙攣了。
這一刻,她忽然覺得,這兒子就該被抽一頓的
如果他當時為了若卿一意孤行時,她狠下心腸抽他一頓,然后教他人情世故,再讓丈夫和公公教他官場中的一切,或許他就不會這么傻了。
可是,現在說什么都遲了。
許瑾見祖母和母親都哭得傷心,便上前勸,說他一定會小心,一定會掙到軍功,給她們增光的。
許老太太聽到這樣的話,心里更難過,哭著問許尚書“要不,讓瑾兒裝病,沒辦法北上”
許尚書頹然地搖頭“這是瑾兒自己跟皇上求的,臨出發時,又說病倒不能北上,就算皇上不追究,王丞相他們也會追著我們咬。”說完長嘆一聲,又安慰道,
“也不用太擔心,我安排一下,讓瑾兒在后方整理文書罷。五皇子、李公子和唐二公子也在北邊,想必不會太糟糕的。”
也只能這樣了。
張余年見又打了兩日勝仗,覺得是時候全面反攻了,于是召集將領商討全面反攻事宜。
蕭遙只是千總,沒資格列席會議,因此埋頭練兵。
她原先一手練出來的兵自然很能打,可是后來被分到她手下的,卻差得老遠,因此她不用上戰場,便將時間都拿來練兵了。
她希望,每一個跟隨她出征的兵,都能平安回來。
林樹看著訓練的兵,有些不解地問蕭遙“千總,你說,北戎這幾日,為何場場戰敗呢他們是不是有什么陰謀”
蕭遙搖搖頭“我亦不知。不過,肯定有陰謀。”可惜她只是個千總,沒辦法讓斥候去探聽。
她其實是想讓自己的人去探聽的,可是張余年分明針對她,她若派了去,張余年只怕會直接軍法處置。
她不怕處置,可怕張余年拿她手下的兵出氣。
到時幾十軍棍下去,又時值寒冬臘月,人只怕就沒了。
練完兵了,蕭遙正打算回去,黃副將的親兵就找了來,說黃副將找她。
蕭遙馬上帶上林樹,直奔黃副將的營帳。
黃副將眉頭緊鎖,正跟幾個心腹將領在議事。
蕭遙進去,聽了幾句,眉頭也跟著皺起來“張將軍認為北戎已是強弩之末,打算全面反攻”這才幾天,每天只是折損個一兩千人,一路直破兩城的北戎,就會是強弩之末
怎么可能
黃副將點點頭“你也認為不該全面反攻么”
蕭遙點頭“北戎連敗太不正常了,必有詭計或許,正是為了引我們全面反攻呢。”
黃副將臉色凝重地點頭“我也是這樣說的,可是張將軍認為,我太過小心。”
葉參將一臉怒意“他還認為,我們和之前的將領一樣,是因為沒本事,才故意夸大北戎軍的悍勇的。真是豈有此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