龐三姑娘聽著她亂七八糟的吩咐,也忍不住抽泣起來“那我走了,你要好好照顧你自己。我從前說話不好聽,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受不了。或許你是對的,可是我真的不想認命”
龐二姑娘不住地點頭“我知道的,我不怪你。你一定要好好的,一定要好好活著。活著才能創造精彩,死了就什么都沒有了。”一邊說一邊抹眼淚,“若二嬸知道,我們一起來到這里,我卻沒能照顧好你,她一定會怪我的。”
蕭遙第二天傍晚,才從自己的人那里收到龐二姑娘跑了的消息。
她吩咐人,人如果遇上龐三姑娘,暗中照顧一二。
而龐家,則對外宣稱,龐二姑娘不滿世人說她有意中人才不肯嫁孫四公子,以死明志了。
因為有龐三姑娘的以死明志,龐家原本極差的名聲,一下子好轉起來。
當然,龐二老爺不免被人說逼死親女。
不過京中事情多,沒幾日,便又有別的消息,將這個消息蓋過了。
到了十二月份,將軍府的皮草生意被搶了,人也被打傷了幾個,還有一個重傷,救治不及,就這么去了。
而將軍府的鋪子里因沒有好料子,皮草生意一落千丈,收益連往年的十分之一都沒有。
大管事給了死去的手下撫恤金,便去找人交涉,可是人家連見都不肯見,只傳出異常傲慢的話“將你家里有資格跟我對話的人叫過來。”
大管事很生氣,回來跟蕭遙稟告就道“他也不過是個管事,論資歷還不如我,卻如此說話,分明是看我們將軍府落魄了,故意為難我們。”
蕭遙冷笑“這弱肉強食,可不是人之常情么。”又道,“你多給受傷和死去的伙計一些銀兩,尤其是犧牲的那位,務必使他的家人衣食無憂。”回頭就在紙上記下王丞相的名字。
這數九寒天,蕭遙自然不會讓老太君出門的,原主娘、二嬸和幾個嫂子,身體雖然好了許多,精神頭也不錯,可也不適合談判,所以蕭遙便親自前去。
王丞相管皮草生意的大管事姓張,叫張大管事。
見了蕭遙,張大管事臉上一派客氣,可是打量蕭遙的目光,卻近乎羞辱,嘴上道“人人都說,蕭大姑娘是京中第一美人,今日一見,果然如此。”
蕭遙想都沒想,便一鞭子抽了過去。
這一鞭,正好抽中張大管事的下巴和脖子處,瞬間便留下了疤痕。
張大管事痛呼一聲,又驚又怒地看向蕭遙“蕭大姑娘不是來談生意的么何故一言不合便打人”實在太痛了,他的身體也因為這劇痛而顫抖不已。
蕭遙冷笑“談生意你搶我家生意,還用目光冒犯我,語言羞辱我,抽你一鞭子,算便宜你了。”說完又是一鞭子。
“啊”張大管事痛得慘乎起來。
蕭遙放下鞭子,冷冷地看向張大管事“現在,可以談了么”
張大管事羞惱得漲紅了臉。
他以為,這種未出嫁的姑娘絕不好意思說冒犯這種話的,被自己那樣看著,調笑幾句,只能吃個啞巴虧,加上自己是丞相府出身,才敢調笑兩句,卻忘了,蕭大姑娘不是普通的小娘子。
接下來張大管事不敢作怪,畢恭畢敬地跟蕭遙談。
其實也沒什么好談的,張大管事要求蕭遙將皮草一條線全部讓利給丞相府。
蕭遙冷笑“丞相府的胃口,未免太大了。你說,若皇上和百官知道將軍府的皮草生意全被丞相府拿走了,還被鬧到名面上,會怎么說”
張大管事瞳孔緊縮,但很快裝出若無其事的樣子說道“我們是正經做生意,便是人言可畏,只要我們行得正坐得直,也不會懼怕流言。”
蕭遙站起身“那就沒什么好說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