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遙自然不會拒絕,宋居士是個鑒賞家,也是她的恩人,只是同處一屋進行音樂交流,算得了什么
到了第五天,宋居士開始問她,下午能不能也來跟他討論音樂。
蕭遙的手指不適宜進行大批量的練習,但不妨礙討論音樂,所以她爽快地答應了這代表著,宋居士可以交朋友了,而不是像從前那樣,因為交朋友以及與人交流而窒息,她為這個朋友的改變而高興。
再后來,兩個人經常見面,一起在山中賞玩以及討論音樂。
由于心情愉悅,住在道觀中的蕭遙靈感的火花經常迸濺。
一旦靈感來了,蕭遙便會席地坐下作曲。
這種時候,宋居士經常靜靜地在她旁邊等著,等她作好曲子了一起討論和修改。
這種情況經歷了兩三次,蕭遙就覺得宋居士只是坐著等,未免浪費時間,干脆便一邊作曲一邊叫宋居士拿她的大提琴照著曲子拉,讓她聽著修改并創作下面的部分。
宋居士從善如流,跟蕭遙相處得很愉快。
道觀的道士們某天發現這兩個怪客竟成了朋友,經常一處游玩,都十分吃驚。
不過他們都是方外之人,縱使吃驚,也沒有試圖打擾蕭遙和宋居士。
這天中午,蕭遙接到劉凌音打來的電話,問她是不是還在蜀地。
蕭遙說了自己目前的地址,就問“怎么,有什么事嗎”
劉凌音道“我們樂團在華國的最后一場演奏,是在藏區,你愿意過來參加演奏嗎海因里斯說,如果你來,我們可以特地重新設計,讓你獨奏一段大提琴”
蕭遙失笑道“不要了吧。你們是大型交響樂團,我跟你們沒有配合過,貿然上場只會砸了你們樂團的面子。”
最近網絡上開始了新一輪的惋惜,惋惜她因為阮蒼江和陸琳琳這樣的渣男賤女、阮相知這樣的叉燒而失去了演奏大提琴的能力,劉凌音此時邀請她參加樂團演奏,想來就是讓她正名的。
對普通人來說,被惋惜,并不算什么事,可是對那些高傲的藝術家而言,這種惋惜只會讓他們更受傷。
蕭遙也不喜歡被惋惜。
劉凌音道“我們相信你的水平,至于沒有配合,也沒有一起排練過,這不算什么,因為我們到藏區之后第三日,音樂會才會正式開始,三日,足夠我們練習了。”
蕭遙沉吟不語。
她很久沒上過那個舞臺了,說不心動是假的,可是大型交響樂團,真不是鬧著玩兒的。
劉凌音對她一片好心,她并不想害了他。
正當她沉吟不語時,劉凌音的手機里一個男人用英語道“親愛的蕭,我是海因里斯,從你出道那天起,我就一直期望能跟你合作,可一直沒能如愿。如今正好在你們華國的大地上,具有特殊的意義,你就跟我合作一次,好不好”
他說到這個份上,蕭遙實在不好拒絕,當下只得答應了。
但是她也說明,先別出通知,等到她跟樂團合奏過,的確可行才告知外界。
劉凌音和海因里斯這個交響樂團是世界著名的大型交響樂團,她不希望因為自己發揮不好或者配合不好,影響了這個樂團的聲譽。
下午,蕭遙和宋居士在竹林的石凳上坐著,討論蕭遙新作的一首曲子。
討論完,蕭遙遲疑片刻,說道“后天我要離開這里了。你有什么打算”
兩人一起在這道觀交流音樂體會和心得,不僅是朋友,也是音樂上的知己了,所以她要走,是要跟宋居士說一聲的。
宋居士一愣,顯然沒有想過這個問題。
他的劍眉皺了起來,俊臉上滿是為難之色,急問“你要去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