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兒低聲說道“如月說,中間陪季姑娘去更衣,食盒就放在一旁。”
蕭遙道“如此簡單的栽贓嫁禍,難不成府上都信”
秀兒見蕭遙如此說,沒有半點心虛,不由得一怔,旋即輕聲道“府里似乎信了,便是大爺,似乎也信了。”
蕭遙聽得冷笑一聲,不再說話。
秀兒見了,又委婉地道“季姑娘平日里待人和善,府里都是知道的。而大少奶奶”
香草馬上喝道“我們姑娘雖然不像她會做人,可我們也不曾害人。”
秀兒便又委婉道“季姑娘的帕子不小心被扯掉,臉腫起來了,如月說是大少奶奶打的。另外杜姑娘還在燒著,太醫說便是好了,也落下病根了,怕是對生孩子不利。”
也就是說,蕭遙劣跡斑斑,所以府里人都不信她,傾向于相信口碑極好的季姑娘。
蕭遙揮揮手“不必管,若他們找來,我自去和他們對質,搞個清楚明白。若不肯對質卻又封鎖我這院子,我必不依的。”又對秀兒說道,“麻煩你去與你主子說。”
秀兒的主子是大太太,她出去之后沒多久就回來了,說大太太知道了。
蕭遙便不管,她自己自有煩惱的事,沒有太多心思關心這個。
若這身體當真有孕,那么一定不能叫人知道。
不然,她想要離開尚書府就麻煩了。
她有孕,尚書府一定不肯讓她就此離開,導致府里的血脈流落在外。可是,孩子根本就不是韓家的,她和韓半闕心知肚明,到時要如何說服尚書府
直說韓半闕戴了綠帽子,尚書府一定會發瘋的。可不說,她根本沒有理由離開。
晚飯后,韓半闕親自過來了。
他進來之后,用冰冷厭惡的眼神盯著蕭遙看,像是看什么臟東西似的,半晌才說道“世上女子很多,可是像你一般的,還真少見。”
蕭遙心情不好,自然不會跟他客氣,點頭說道“世上蠢貨不少,尚書府特別多。”
就季姑娘這一出,尚書府居然也相信,可見蠢到沒邊了。
其實蕭遙也明白,尚書府選擇相信季姑娘,主要是根據她和季姑娘平時的口碑決定的,可是她如今心情不好,自然就少了那份體諒。
再者,作為被冤枉的人,她也不想體諒這些瞎子
韓半闕見蕭遙此刻還與自己針鋒相對,心中的厭惡達到了頂端,從懷里掏出一份寫好的文書“這是我與你的和離書,你看看,若沒有問題,便簽字畫押,明兒一早離開尚書府。”
蕭遙巴不得盡快離開,當即什么話也不說,拿過那份和離書,在上頭寫上自己的名字并且畫押。
這和離書一式兩份,蕭遙拿了自己的那一份,說道“臨走前,我需要說明一下,老太太的小粥被下了藥,與我無關。”說完看也不看韓半闕,對香草道,“送客。”
若非擔心自己當真有孕,暴露出來難以離開尚書府,她就要鬧一場,好讓這件事水落石出,洗脫自己的罪名
可惜,她不敢賭。
想到這身體若當真有孕,又叫人知道,自己就得繼續留在尚書府,她簡直要窒息
韓半闕看著神色冰冷的蕭遙,拂袖而去。
第二日一早,兩個五大三粗的婆子早早來到蕭遙的院子,面無表情地道“蕭姑娘要離開尚書府,和尚書府一刀兩斷,那么一切便要交割清楚。”
秀兒聽了,眉頭皺了皺。
這是不許蕭遙主仆兩人帶走尚書府任何東西的意思,甚至包括蕭遙進府以來攢下的月例。
按照大爺的性子,斷不至于如此,大爺要去點卯,怕這是太太的意思,畢竟太太因著杜姑娘落水至今未好這事,心里恨極了蕭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