嗩吶聲還是高亢嘹亮,可因為吹奏的樂曲一開始是慢板,少了幾分先聲奪人,但是其感傷的調子,卻顯得更是余韻綿長。
蕭遙閉上眼睛,腦海里浮現出自己曾走過的西北大地。
那是一片蒼茫的大地,渾厚、雄壯,那里的人民在那片大地上繁衍生息,對那片土地,有著深深的眷戀之情。只是,內斂的人民,藏在心底的眷戀之情,也是委婉的。
漸漸地,她仿佛成了那里長大的一個人,她能感受到在這片土地上的喜怒哀樂,能感受到自己對這片黃土地的深沉熱愛。
她和身邊的親人一起,在這片似乎亙古未變的黃土地上,歷盡滄桑之后,迎來了巨變,一切忽然變了,變得更美好,更加的充滿希望。
東方大陸各大門派的高層聽著這曲子,不由自主地站了起來。
從一開始的慢板到快板,從委婉感傷變成奮發昂揚,曲子風格忽然就是一變。
這種奮發昂揚以嘹亮明快的嗩吶聲吹出,更是帶來了山河涌動的激情
秦閣主喃喃地道“這曲子,這感情,應該產生了場域控制了。”
箜篌門與長笛門等各門派的大佬也紛紛發出類似的感嘆。
他們一邊感嘆一邊看向尤思頓公爵,見尤思頓公爵竟然不曾吐血,都吃了一驚。
西方大陸各門派看到尤思頓公爵不曾吐血,都送了口氣。
奧古侯爵則神清氣爽“尤思頓公爵他,也產生了場域控制,擋住了蕭姑娘迸發的場域控制。”
杰森侯爵難以置信地看著臺上的尤思頓公爵,聲音有些尖“怎么可能”
奧古侯爵看向他“沒有什么不可能的,或許就像你說的,他愛上了一個人。此刻,彈奏致愛麗絲這首簡單的曲子,也出現了場域控制。”
不然,他實在無法解釋,為何如此簡單的一首曲子,卻能抵擋得住蕭姑娘伴隨著場域控制的嗩吶聲
貝斯小姐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嚇得她的近身侍女連忙把嗅鹽拿出來以防萬一。
貝斯小姐沒要嗅鹽,目光盯著臺上的尤思頓公爵看了看,充滿了不甘。
很快,她將目光收回來,緩緩看向管家先生身旁的蕭大姑娘。
蕭大姑娘不解地看向貝斯小姐。
貝斯小姐的目光如同有形似的,將蕭大姑娘從上到下打量了一遍,帶著無以倫比的嫌棄。
就這樣一個要身材沒身材要美貌沒美貌的女仆,有什么值得尤思頓先生喜歡
蕭遙沉浸在自己營造的氛圍里,越是彈奏越是入迷,嗩吶聲也更加高亢嘹亮了起來。
尤思頓先生彈完了短短的一曲致愛麗絲,思緒慢慢回籠,目光復雜地看了蕭遙一眼,一言不發地,繼續彈奏下一首曲子。
這是愛之夢,一開始旋律恬靜柔和,但是漸漸地,仿佛愛意難以抑制地洶涌澎湃起來,旋律也逐漸變得熱烈高昂,充滿了對愛的執著與期盼之情。
蕭遙還是沉浸在熱烈明快的氛圍中,嗩吶聲充分展示了她此刻的內心世界。
如同騎馬在忽高忽低的盤山公路上奔騰,如同奔流不息的河流在崇山峻嶺之中俯沖,一次一次急轉彎,一次一次迎來美好的風景,一次一次通過向前沖得到了豐碩的果實
嗩吶聲蓋過了鋼琴聲,似乎變成了獨奏。
可是,尤思頓公爵并不曾吐血,也沒有迷失在嗩吶聲中,相反,他還是沉浸在柔美恬靜的樂聲中。
他的俊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與傾慕。
所有看客頓時都明白,他的感情與樂曲合為一體,也產生了場域控制,所以,抵擋住了嗩吶聲的沖擊
鋼琴曲如同柔軟卻始終綿綿不絕的水與網,迎著嗩吶聲,纏繞著嗩吶聲,始終跟隨。
西方大陸眾人看著溫柔微笑的尤思頓公爵,有些驕傲,又帶著隱隱的期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