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遙卻沒有說話,她自然是想問顧北希的,可是她看出顧北希十分瞧不起自己,因此懶得問。
顧北希等了一會兒也沒等到蕭遙說話,只得睜開眼睛,看向蕭遙“你為什么要救我”
蕭遙看了他一眼“我也不知道。”說完皺著眉頭微微出神。
她覺得不該是這個樣子的,她應該是有記憶的。
可是她腦海里,此時真的是一片空白。
顧北希見她一張帶著稚氣的動人臉蛋上,柳葉眉微微蹙著,似乎在為什么事傷神,一顆心竟也跟著揪了起來,不由得問“你在想什么”
問完差點想咬了自己的舌頭,蕭遙除了想如何得到周舫的心,如何欺負陷害善良自立的何亦歡,還能想什么
也怪她長得太美,稍作危難便叫人忍不住想為她出頭。
周舫能有如同磐石一般的意志,對蕭遙這樣的美人不假辭色,果然非一般人。
想到這里,他有些黯然。
或許也是因為這原因,何亦歡才會忍不住對周舫心動,對自己只有朋友之誼不管他對她多好。
蕭遙見他追問,本想向他旁敲側擊一些自己的事的,但見他旋即露出懊悔之色,似乎并不想與自己交談,便收回了打算,怔怔地看著破廟的大門口出神。
她沒有任何記憶,未來該做什么呢
顧北希回神,看到蕭遙正看著破廟的大門口,眼神放空,似乎人已不在軀殼里,只留下一具軀體,滿身纏繞著一股孤寂寥落的離世感,似乎她什么也不關心,什么也看不見,游離于這個世界之外。
顧北希的心驀地揪緊,回過神來再次感嘆,美人的威力實在太大了,讓他這樣的人也忍不住被她的情緒驅動。
背后不知何方人馬,讓這樣的美人當間諜傳訊,實在太聰明了
她甚至不需要太多的智慧,即使性子潑辣,行事囂張嬌縱,肚子沒有半點墨水,也定有男子愿意為她赴湯蹈火。
顧北希想起她的身世,忍不住嘆息一聲“周舫的心智十分堅定,對亦、何亦歡一往情深,這兩年與何亦歡兜兜轉轉,雖說分分合合,但感情卻深似海,你是插足不進去的。”
蕭遙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收集著聽到的消息。
顧北希見她不說話,素白的小臉也無甚表情,只那又長又翹的眼睫毛顫動幾下,如同暴雨下凄凄然地整理翅膀的脆弱蝴蝶,便又道
“你這次救了我,我可以幫你一個忙。你若想從此有個良家身份,再也不做交際花,我必會想辦法幫你辦好。”
蕭遙直到此時才知道自己的身份竟是交際花,不由得有些吃驚“我是交際花”
顧北希也很吃驚“你為什么這樣問你本就是交際花”
蕭遙想了想,大腦里還是一片空白,便搖搖頭“我不記得了,我什么都不記得了。”
顧北希大驚失色“你失憶了”
蕭遙點點頭,雙手抱著膝蓋,沒有再說話。
顧北希震驚之余,慢慢地,又覺得理應如此。
蕭遙知道他是何亦歡的好友,曾多次親眼目睹他幫何亦歡,有那么三四次,她對何亦歡設下了詭計還是被他與何亦歡一起破解的,所以一直很討厭他,這次破天荒地救了他,原來不是善心大發,而是什么都不記得了。
顧北希看著蕭遙的側臉,想起自己剛才差點被她誘惑的經歷,一股沖動無法抑制地從心底滋生,漸漸壯大,如同參天大樹一般。
外頭傳來了清脆的鳥叫聲,這是早春的布谷鳥,正一聲聲地叫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