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凜正是張揚的年紀,想也沒想就搖頭“不行。第一,她惡心到我了。第一,她沒少欺負你罵你,你婦人之仁不計較,我可不會手軟,第三,還從來沒有人欺負我能全身而退的,她這事惡劣,我饒不了她東北和西北,她得去一處。”
周青青大為焦急,但她也知道,顧凜不大聽得進她的勸,要是平時,還能發脾氣跟顧凜鬧,等顧凜來哄她再講條件,可如今事態緊急,她根本沒辦法通過發脾氣達成目的,只得繼續柔聲勸。
可是顧凜鐵了心要讓蕭遙不好過,因此一直不為所動。
周青青沒辦法,于是將目光投向顧凜的好友,前天剛從京城下來的英俊青年陸擎,有些不好意思地道“陸先生,您能勸勸顧凜嗎”
陸擎瞥了顧凜一眼“這小子就是頭驢,壓根勸不動。”
周青青還想說什么,忽然聽到前方一陣嘈雜,隨后有人叫道“蕭遙來了”
顧凜見附近幾個后生雙眼放光,心里鄙夷他們膚淺,自己則看向老鎮長“王鎮長,這時間不早了,我們還得回去做飯呢,要不早點處理好這事”
周青青狠狠地掐了他一把,知道沒法再勸他,于是急匆匆地跑向蕭遙,低聲對蕭遙說道“蕭遙,我會盡量勸顧凜的。等會兒你見了他,服軟些,再說些好話。我會想辦法在你被送走前讓他改變主意的。”
說完見蕭遙睜著黑黝黝的眼睛看著自己,急道,
“你別看著我,別這么倔,寧古塔可不是個好地方,一年到頭九個月冬天,我們這會兒剛入秋,可那頭已經冷得要穿冬衣了。那里天黑得也早,一天之中陽光只在天上掛幾個小時。你服軟些,說些好話,啊”
周青青還想再勸的,可是顧凜已經走過來將她拽過去了,她氣得一把甩開顧凜,頭擰向一邊。
顧凜道“你發脾氣也沒用,這事沒得商量。”說完冰冷的目光掃向蕭遙。
在他心目中,蕭遙此時罪加一等,那就是讓他對象跟他發脾氣。
蕭遙沒理會顧凜,心里在琢磨周青青剛才的話。
那什么寧古塔那邊環境的確不好,她聽了個開頭就覺得為難,可是聽到后面,得知那邊入冬了,日短夜長,一天之中太陽只出現幾個小時,心里馬上便滿意得不行。
她不能被烈日暴曬,去日短夜長的地方豈不是正好
蕭長生和蕭母扶著蕭遙走到老鎮長跟前,在老鎮長開口前便率先哀求,一個說“鎮長,求你別送我姐姐去寧古塔,她身體不好,受不得那苦的。”
一個說“鎮長,我們阿遙沒什么壞心眼的,她就是一時想岔了,做了糊涂事,求你們網開一面。”
兩人說完,馬上轉向顧凜,跟顧凜求情,讓顧凜網開一面。
顧凜見一個長輩一個小孩這樣跟自己哀求,心里有些不得勁,忙避開,嘴上說道
“你們別這樣,她做錯了事是該懲罰,總不能你們哭一哭我就當沒事吧這不是縱容犯罪嘛。你們要是為她好,就別管這事,但愿她去了寧古塔能改好,這樣對你們來說也是一件好事。”
蕭母和蕭長生如何肯聽,繼續哭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