族老的回答很官方,也很無情“四郎為人天真,性情亦不穩,行事更是沒有半點我們世家的做派,顯然是被寵壞了,也未曾經過什么事。從今往后,便讓他多歷練罷。”
最后直接將崔四郎被杜二娘子譏諷一事當做對崔四郎的歷練。
崔四郎從崔郎主夫婦那里聽到這些話,眼前一黑,再也撐不住,厥了過去。
蕭家比起崔家,更加混亂。
人人都說,不能打擾蕭大郎考試,但每個人都悄悄去找蕭大郎,說服他留下自己。
一開始蕭大老爺夫婦是認定蕭大郎會保他們的,但是得知二老爺夫婦不止一次去找蕭大郎,就連蕭大娘子也去找,不由得慌了,也去找蕭大郎。
蕭家眾人去找蕭大郎,各種威逼利誘勾心斗角足以寫成一本書,沒個一日一夜根本說不完。
在這樣的打擾中,蕭大郎根本看不進書。
到第三日考試,他考了個一塌糊涂,原本記下的知識點在考試中全忘了,考完試之后,臉色陰沉地回家。
蕭大娘子率先跑上去,小心翼翼地問他“大兄,你考得如何”
蕭家其他人也都看向蕭大郎,等待他的回答。
雖然這次沒考上不會減少名額,考上了也不至于多一個名額,但是在國子監做夫子,可比在別處做夫子強得多,最起碼薪資待遇便截然不同,名聲就更不用說了。
崔大郎認為自己這次發揮失常是因為家里人的打擾,心中恨極,冷冷地道“托你們的福,國子監的夫子,我是考不上的了。到別處做夫子,天長路遠的,須盡早出發,我這便回去寫好隨我一同出發的名單。”
說完不顧所有人的挽留,一拂袖走了。
國子監夫子的考試過后,保人名單很快便提交上來了。
刑部尚書將名單拿進宮給蕭遙,問道“皇上,有當世大儒和一些世家子問,能否提前預支俸祿,用俸祿買下自己要被流放的族人”
蕭遙搖頭“不能。”沉吟片刻,又說道,“幾位破格入國子監的大儒,每人可多一個名額。”
世家所犯的罪等同于謀反,她不可能讓他們全員逃脫的。
刑部尚書拱了拱手,不再說話。
蕭遙低頭看名單,看到崔家的名單時,見一切如自己所料,便去看蕭家的名單。
待看到蕭家的名單,她大吃一驚。
她原先以為,蕭大郎會保蕭大老爺夫婦,放棄蕭大娘子和杜家小娘子,然而實際上卻是,蕭大郎保蕭大娘子和杜家小娘子,放棄了蕭大老爺夫婦。
蕭遙將名單還給刑部尚書,問道“蕭家的名單沒搞錯”
刑部尚書搖搖頭“臣初時也以為搞錯了,特地命人去查問過,這名單沒錯。”
蕭遙挑眉“這蕭大郎舍下父母,難道就不怕遺臭萬年么”
刑部尚書哈哈笑了起來“他當然怕的,可是和貧困比起來,有個不孝的罵名又算得了什么再者,蕭大郎可以讓蕭家二老對外說,是他們逼迫蕭大郎選兩個娘子的。”
蕭遙搖了搖頭“以蕭家二老的性格,基本上不存在這樣的可能。當然,如果蕭大郎另有謀算,這可能還是存在的。”說完這個,在心里算了一下日子,道,“既然名單已經定下,便盡快將不在名單上的人流放出去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