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當初他們對她好一點,那一切都會不同。
他們不僅不會被京中權貴無視,反而可以在京中橫行無忌,跟所有權貴平等地對話。
或許所有人心里都用上了悔意,因此下意識去看蕭遙。
大殿中并無華麗的飾品,只是因為大而闊才顯出幾分莊嚴,身穿龍袍的蕭遙端坐上首,有一種令人無法逼視的威儀,使得眾人下意識移開目光,不敢再看。
玉姜站在蕭遙的左下首,開始發問“幾位說有要事覲見皇上,不知是何事”
崔蕭兩家人見蕭遙右下首不僅坐著太傅、未來皇夫蘇守之,太尉林瀾,還坐著同是正一品大臣的司徒和司空,都暗暗松了口氣。
有外人在,蕭遙定要顧忌影響的,她絕不可能讓自己的名聲受損。
崔郎主行了禮,上前說話“某那不孝兒崔懷瑾與皇上有一些誤會,被帶到宮中。某一生只得二子,崔懷瑾乃幼子,某與賤內愛之,又怕懷瑾沖撞了皇上,所以想來帶懷瑾回博陵。”
他自恃是博陵崔氏的家主以及蕭遙的生父,因此不肯做奴顏婢膝之態,上來便直接要人。
崔二老爺聽得大急,但崔郎主已經說了,他自然不能反駁的,因此只得出列附和,并說了許多好話。
崔妙攙扶著崔大夫人,目光緊緊地盯著蕭遙。
本朝司空和司徒都在此,蕭遙應該不至于專行獨斷,非得與博陵崔氏為難罷
崔四郎為蕭遙謀婚事,雖然有些不妥,但作為兄長為妹子的婚事操心,也不算過錯,即便吵起來,也是蕭遙沒理。
玉姜聽得十分生氣,雙手握成拳頭,若非記起蕭遙讓她萬不可輕舉妄動,她便過去打人了。
這些豬狗不如的東西,分明是他們心腸歹毒,打算將皇上許配給一個打女郎的紈绔,企圖毀掉皇上,這會子怎么有臉來要人的
希望皇上記住他們對她做的事,不要輕易放過他們。
上首,蕭遙聽了崔郎主這話,微微一笑,說道“崔郎主說笑了,崔懷瑾照顧我,我心里只有感激的。帶他進京,不過是看在他從前對我照顧的份上,想給他說一門好親事而已。”
林瀾笑著拍掌“皇上仁厚。”又看向崔家人,“皇上還是頭一次做媒呢,幾位可莫忘了感謝皇上。”
玉姜聽得大為高興,攥緊的拳頭一下子松開了,笑吟吟地看向蕭家人。
崔郎主夫婦心里想過千百種蕭遙的應對,可都沒想到這一種,一時愣住了。
聽到林瀾的話,崔郎主夫婦如夢初醒,相視一眼,崔大夫人忙道“皇上厚愛,原不敢辭,只是懷瑾已經定下親事了。所謂君子一諾千金,我們懷瑾雖然距離君子還遠,但也不敢毀諾。”
蕭遙并不生氣,反而有些詫異地道“崔懷瑾已然定下親事么怎地朕得到的消息時親事未定”說到這里不悅地看向玉姜,“你這消息是怎么打探的怎地連這等大事都探錯了”
此言一出,崔郎主夫婦心中同時叫糟,心念急轉,希望找到好借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