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郎主見她們上來,便回頭看向她們“的確是四郎主動去了。”說完沒有理會兩人,轉身回去。
崔大夫人一把拉住他“郎君,絕不能讓四郎跟去啊。郎君,我們想法子,想法子帶四郎回來,一定要帶四郎回來。”
崔郎主看向她“總有人要去的。”
崔大夫人的身體抖得更厲害,淚如雨下“我們一起去,我們一起去,我跟她道歉。她是我生下來的,她還沒報答我的生恩,她得報答我。不然天下人都得指著她的鼻子罵她,她坐不穩帝位的。”
崔郎主沉下臉“你難道還要拉著我們博陵崔氏陪葬么就為了崔妙一個人”
崔大夫人聽了這話,抖得更厲害了,她不住地搖頭“不是為了阿妙,我只是想救四郎。郎君,一定要救四郎啊。”
崔妙聽到崔郎主的話,如墜冰窟,自己仿佛不是自己了。
從前崔郎主疼愛她,待她很好,可是此刻,他儼然將她當做了始作俑者,并且帶上了怨恨的情緒,她想哭,卻哭不出來,只得跪在崔郎主跟前“阿爹,是我的錯,你送我去罷,拿我去將四哥換回來。”
崔郎主看向崔妙,神色十分復雜。
崔大夫人卻仿佛已經找到了解決的辦法,她流著淚,沉聲道“我們一起去,我就不信,她當真敢冒天下之大不韙,要殺自己的母親和胞兄。不管我對對不住她,她是我生的,便欠了我生恩,她得報答我。”
她一邊說,一邊推崔郎主往回走,“走罷,回去命人收拾衣物,我們即可去長安。”
崔郎主被她推著走,忍無可忍大叫道“你鬧夠了么蕭遙是什么人她手握六十萬大軍,擊敗眾多英雄梟雄,最終登基的女帝,你以為她是什么仁善之人么你這般鬧,是要我們崔家去死么”
崔大夫人已經不再哭了,臉上的神色變得無比冷靜“她要惱,我便將我的命賠她,我倒要看看她敢不敢要”
崔郎主看向她“你瘋了。”
這時二太爺的聲音響了起來“既已走到了這一步,不如進京一試。昔鄭莊公曾云不到黃泉不相見,可最后,不也與武姜和好如初么”
因二太爺出馬,又拿鄭莊公和其母武姜說事,崔郎主一行,最終還是決定入長安。
經過商議,最終由崔郎主和崔大夫人帶著崔二老爺、崔妙以及崔家的幾個兒郎一道前往長安。
臨別前,二太爺叫來崔郎主和崔二老爺“女帝看不慣世家,顯然是要削弱世家的,從主政博陵的官吏不再倚重我們世家,對我們世家和普通人無二也可看出這一點。可我們博陵崔氏一族傳承千年,絕不能就此衰落。”
他說到這里,銳利的目光看向兩人,“所以此去,爾等要盡量與女帝和解。不過,萬不能一見面便要挾于她,須得先禮后兵,陳述和好的種種好處,若女帝執意不聽,再由老大媳婦鬧將起來。”
崔郎主擔心地問“女帝不是委曲求存之輩,只怕我們不僅勸不住她,還會激怒她導致滅族。”
二太爺道“你們終究是她的生身之母,她不敢半點舊情都不念的。”又細細叮囑一番,更偏重對二老爺述說,這才催促眾人趕緊出發。
崔家一行人一路往西北而行,直奔長安之際,半月之期很快過去。
蕭遙身穿龍袍,在萬民的見證下,登基為帝。
登基大典十分隆重,整個長安城成了歡樂的海洋,飽經戰爭之苦的老百姓們見蕭遙入主長安之后秋毫無犯,還將長安治理得整整有條,大家雖然沒到大魚大肉,也不像當初那般吃不上飯,因此都十分擁護蕭遙。
蕭遙祭天之后,在老百姓的歡呼聲中返回宮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