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妙聽到這話,馬上跪了下來“阿爹阿娘,一切皆因我而起,不如由我來承認罷。”
崔郎主神色復雜地看向崔妙,眸中閃過淡淡的愧疚,道“你承認,也不失為一個好決策。”
起初,他對極有大家風范的崔妙是很喜愛的,但是當這些喜愛隔著強大而優秀的蕭遙,甚至隔著家族的發展和榮耀,便慢慢變淡了,后來甚至多了幾分埋怨,他覺得,若不是崔妙,蕭遙被他們養在身邊,便是最優秀的世家女。
那樣的蕭遙,將會帶領博陵崔氏走向前所未有的繁榮和鼎盛。
可惜,由于兩個小娘子被換掉了,一切便不一樣了。
如今,崔妙愿意主動承認事情是她做的,倒讓他松了一口氣雖然家族未必能更進一步,但最起碼,不至于受太大的連累了。
崔妙縱使知道崔郎主這樣選擇沒錯,可是聽到崔郎主的話,還是深深地受傷了。
她含著淚垂下眼瞼。
崔大夫人十分吃驚,她來回打量了崔郎主和崔妙片刻,見他們的確不像是開玩笑的,才一把扯起崔妙,難以置信地看向崔郎主“郎君,阿妙未曾出嫁,如何能背這樣的名聲”
崔郎主不是個有本事有耐心的家主,他對蕭遙的要求疲于奔命,恨不得撂挑子不干了,如今好不容易找到了法子,崔大夫人又跳出來阻止,他便道“家族的名聲、四郎的名聲和阿妙的名聲,你選一個罷。”
說完不等崔大夫人選擇,便拂袖而去。
縱情山水,聽絲竹管弦之樂,與好友舉杯暢飲,不比處理這些雜事高雅有趣么
崔大夫人哪個都不想選,因此決定拖。
崔郎主進入山中縱情享樂,擺出撂挑子不干的態度,氣煞博陵崔氏族人。
正在這個時候,蕭遙率領大軍一路走一路打,終于抵達范陽。
范陽盧氏的大宅和太原王氏一樣,都空無一人,顯然是提前得到消息跑了。
蕭遙并不氣餒,留下一支大軍駐守范陽,便率領其他大軍往隴西而行。
往隴西行進的過程中,蕭遙有條不紊地領著大軍圍剿各大世家那些誓死反抗她的殘余勢力,成果相當喜人。
這些世家子自詡清高,罵蕭遙企圖顛倒陰陽,是有史以來最惡劣、最無道德的婦人,一路走來,瘋狂號召沿路的百姓同他們一起反蕭遙,可惜兵馬沒收多少,很快被蕭遙率領大軍追上進而剿滅。
范二郎原以為即使打不過蕭遙,也能防御的,因此很是期待與蕭遙一戰。
可是還未交手,便見世家子和號召的勢力被蕭遙打得頭都不敢冒,很快灰飛煙滅,馬上慫了,拉著大軍就跑,遠遠地躲起來,對內則表示,兵力嚴重不對等,須養精蓄銳招兵買馬,待彼此兵力差不多,再討伐逆賊。
范二郎麾下的部曲,原先是為世家大族供職的,因大戰不多,他們缺乏應有的鍛煉,被范二郎拉著一起跑,很快跑得上氣不接下氣,身體弱了下來,有的甚至生病了。
范二郎只得號令大軍原地扎營,休息好了再走。
然而蕭遙似乎在天空中長了眼睛似的,隔不了多久總能率領大軍追上來。
范二郎知道打不過,因此不想打,見蕭遙率領大軍靠近,二話不說便繼續率領大軍繼續跑。
如此這般,跑了幾次,范二郎麾下的士兵便受不住了,許多累得走不動,勉強再跑,也如同龜速一般,更有甚者,有一批士兵病倒了。
范二郎本身也是身嬌體弱,領著大軍跑了半個月,自己也受不住了,大腿內部全是泡,苦不堪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