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郎主臉色陰沉“派出去打探的三撥人都說是她,便只能是她了。”
崔大夫人聽了這話,到底站不住,軟軟地跪坐下來,白著臉道“她、她好大的威風”心中種種復雜的感情和話語,卻再也說不出來了。
崔二老爺夫婦看向崔郎主,問道“大兄,你作何打算原先說好給阿遙的書籍和財帛可都準備好了”
崔郎主臉色一沉“我是她的生身之父,她便是要書籍和財帛,也該先來見我才是,斷沒有我主動去見她的道理”
崔二老爺夫婦卻是知道,他是拉不下臉去見蕭遙才說這話,當下心中有些不悅。
崔二老爺一把拉住崔郎主“大兄,這都什么時候了,你還要和阿遙擺父親的排場來,你隨我去看看。”
他就拉著崔郎主去城墻上看城外蕭遙的大軍。
崔郎主用力一甩,甩開崔二老爺的手。
崔二老爺見他不肯去,便重新拉著他往族中的高樓而行,嘴上道“你既不愿去城門處看,便同我上高樓看一看罷。”
崔郎主仍然拒絕,冷冷地道“我根本不必瞧。”
崔二老爺頓時沉下臉“大兄,莫非你要我們博陵崔氏一族為你的面子陪葬”
這話著實不客氣得很,故崔郎主臉色一沉“我何懼之去便去。”說完便隨崔二老爺一起上了高三層半的樓。
崔二夫人看向崔大夫人和崔妙“不如我們一同上去瞧一瞧也好知道阿遙對我們是什么想法。”說完長長地嘆息一聲,“但愿有回旋的余地。”
崔大夫人知道崔二夫人這是故意寒磣自己,便冷冷地看了她一眼,和崔妙一起上樓。
崔二太爺由小廝扶著,也上了高樓,除了他之外,還有崔家幾個身份較高的族人,也一起登上高樓。
上了高樓,眾人看向城外,見黑壓壓的一片,全是大軍,不由得臉色劇變。
若說原先他們對蕭遙手握五十萬大軍只是想象中的,那么此刻,便是切實瞧見了并為之恐懼了。
博陵崔氏雖然是頂級名門望族,隨著王權的衰落而崛起,養了大批私兵,也就是世人說的部曲,并且部曲人數相當多質量相當高,但是不管多少人多厲害,面對數以萬計的大軍,還是打不過的。
硬要去打,就是以卵擊石。
崔二老爺也有些膽寒,他收攝心神,看向崔郎主“大兄,阿遙這是要求我們兌現諾言啊。我們家族的書籍和財帛,你都準備好了么”
崔郎主聽著這話,再看著遠方的大軍,首次感覺到了痛苦。
他暗暗嘆息一聲,低聲道“陳郡謝氏給出的清單不少,要籌備至相同價值,需要不短時日。我雖早已命人準備,然數量實在太多,此刻還未處理好。”
“那得派人將消息告知才是。不然阿遙以為我們出爾反爾,率領大軍攻城,我們可抵擋不住的。”崔二老爺道。
他并不不是個丑角,也并不想過于逼迫崔郎主,可是此事事關家族,他是勢必要做出選擇的。
崔郎主是他兄長,可是為人卻相當的優柔寡斷,他自己并非什么殺伐果斷的人,但是拿主意還是比崔郎主穩一些的。
崔郎主聽了,艱難地點了點頭。
崔大夫人見了,知道崔郎主心中為難,是十分艱難才做這個決定的,不由得心中惻然,心中對蕭遙又怨了幾分,她忍不住扭頭看向城外蕭遙的大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