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家有傳承千年的底蘊,是最頂尖的上流社會,即使是皇族,在世家面前,也不過是驟然富起來的土鱉,可想而知,世家的格調有多高。
鄭二娘子在后世,聽到世家的相關感觸還不算很深,體會不到那種赫赫揚揚的威勢,只知道世家大族多的是才華橫溢的讀書人,風流名士不計其數,但僅此而已。
相比國內古代的世家,她對外國那些貴族更向往感觸更深,國王公爵侯爵,一個個住城堡開豪車戴傳承幾百年的鉆石,憑血統凌駕于其他人之上,天生贏在起跑線上,過的生活那叫一個紙醉金迷奢華豪橫,那才是貴族啊。
等來了這里,感受到世家大族說一不二,甚至凌駕于皇權上的真豪橫,族中隨便拿出一個物件便是傳承上千年,門下有無數佃客部曲,更依附著不知多少寒門庶族,是真正的鐘鳴鼎食之家,族中人人皆是才子,著華服,美姿儀她才發現,這才是真貴族,才明白什么叫世家,同這種世家相比,她前世見的那些國外貴族也不過是爾爾。
除了物質上的豪橫,真正讓鄭二娘子覺得大開眼界的,是世家大族幾乎人人都是讀書人,隨便拉一個出來都是才子,最夸張的,是族中真正的風流名士幾乎都是一門學問的大佬,無可爭議的權威。
這樣的簪纓世家,不僅人均素質高,還擔任著傳承文化的重責,是最叫人向往的存在,因此鄭二娘子希望這樣的世家長傳,一直鼎盛下去。
為此,她做出了努力。
可是當她成了最底層的庶民,當她發現即使使出渾身解數,都吃不飽穿不暖,日常處于饑餓狀態,隨時有餓死的風險,她終于知道,世家在很多方面的確很好,可成為表率,可是世家的存在,的確是阻礙著社會發展的。
鄭二娘子不愿意認輸,她覺得,蕭將軍有兵力,完全可以同世家交談,取一個折中的辦法,那樣的話,就可以最大限度保存從古代傳下來的文化。
不過,鄭二娘子目前關注不到這些事,因為她需要確保自己能活著。
經過數日的思考,她決定憑借前世的學識,先攢下一筆錢,再做點小生意來錢,將日子過起來。
兩日后,鄭二娘子憑著僅剩的世家禮儀、教養以及三寸不爛之舌,終于說服了半個村子的村民將僅剩的積蓄拿出來,置辦了一些油,自己又制作出月石,再借一口大鍋,叫上村里幾個兒郎一起來到集市上,表演徒手下油鍋。
這個表演很是驚人,但普通貧苦老百姓是給不起任何打賞的,只有那些寒門庶族以及小世家門下的部曲能給錢。
第一日,有頗為富裕的小地主給了豐厚的打賞,再有其他寒門庶族陸續給了一些,加起來,已經超過了投入的資金,這讓鄭二娘子和村民們都看到了希望,第二日信心滿滿地去表演。
可惜這樣的表演只持續了三日,在第四日便被一個惡霸給攪黃了,就連鄭二娘子也被惡霸抓了去。
在惡霸那里,鄭二娘子的三寸不爛之舌不管用了,她被惡霸一頓打,逼問徒手下油鍋這絕技的秘密,之后又被用帶有侮辱性的手段逼迫,不得不說出秘密。
說完之后,鄭二娘子被像扔死狗那樣扔出來。
村里人一直守在附近,見狀忙將她帶回村子去,再請了個赤腳郎中給開藥。
那郎中無甚本事,開的藥方不僅有各種蟲類,還有自己用灶火練的丹,這般胡亂治了一通,見人沒怎么好轉,干脆拿出了五石散。
鄭二娘子或許是命不該絕,服下五石散之后醒了,但感覺渾身軟綿綿的,心跳雖然和平常差不多,但整體十分虛弱,忙親自把關吃藥治病。
五石散和郎中煉制出來的丹藥她自然是不肯再吃的,無論郎中和村里人怎么勸,她都不肯吃,因為她知道這不是好東西。
養了半個月,將之前幾日賺到的財帛花了個精光,鄭二娘子又開始了挨餓,即使村里人竭力救濟,也依舊餓得眼冒金星,因為村民都屬于赤貧狀態,草木蟲魚,但凡能吃的都找來吃了,但還是餓。
鄭二娘子好了之后,便去狀告那惡霸傷人和搶她吃飯的本領,可是蕭遙只留下了駐軍以及最大的父母官,那官員想著手上無人,便讓原先的官吏繼續管理,想當然耳,這些官吏瞞著父母官,跟惡霸勾結,不僅沒幫鄭二出氣,還以她誣告為由打了一頓扔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