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家三娘子卻一步邁出,焦急地問道“二叔,你說的可是真的我阿爹當真在蕭將軍手上”
崔二老爺點頭“我的確曾聽得如此傳聞。”說到這里看了崔郎主夫婦一眼,道,“只是阿遙怕是怨我們蕭家的,誰也不知道她會不會因為怨恨而傷害十二郎。”
崔家三娘子聽了這話,垂著頭思考,不再說話。
二老爺跟崔家三娘子說完,又將注意力放回崔郎主身上。
崔家老太爺見兄弟倆還要吵,便重重地點了點拐杖“還要吵到何時知道的,會說我們這里是簪纓世族的宅院,不知道的,還以為是田舍翁爭奪家產呢。”
崔郎主和二老爺聽了,不敢再吵。
老太爺看向崔郎主“我們世家之所以能傳承千年不朽,是因為注重族中子弟的培養,愛惜下一代。當日阿遙回來時,還不到十四,又是外頭養大的,你們隨便教兩日,便嫌棄她粗鄙,將她驅逐,這哪里有半點世家風范”
崔郎主夫婦忙出列跪下磕頭認錯。
老太爺又看向二老爺“縱使老大做得不對,他也是你大兄,是我們博陵崔氏的族長,你身為兄弟,不僅不敬兄長,還挖苦指責,是什么道理我們博陵崔氏,何時教的弟弟教訓大兄的規矩”
二老爺出列跪下,訥訥不知答。
老太爺又道“世人稱我們是十大世家,我們自己也知,我們乃簪纓世家,這樣的家族,如何能前倨后恭一個小娘子,即使貴為皇后,我們也不是輸不起。再者,一旦新皇登基,各大世家都將會往宮中送貴女,屆時我們再送一個,豈不彌補了先前的問題”
二老爺聽了便道“我們家嫡系本身沒幾個女郎,便是有,年齡也不合,或是已有婚約。此外,旁支的又身份不匹配,且送進去了比不過別的家族,并無大用。”
老太爺聽了這話,一雙老眼便瞇了起來,在族中的年輕女郎臉上環視一圈,最終定在崔妙身上“阿妙年齡適合,又無婚約,更是我們崔家的嫡長女,最適合不過。”
崔二老爺聽了,垂下眼瞼,遮住了眸中的笑意。
他出來說這么多,主要也是為了這個將崔妙送進宮中,送到蕭遙眼皮底下,讓蕭遙出氣,不再對博陵崔氏心懷怨恨。
崔妙臉色微變,但抿了抿唇,到底不敢說話,以為她知道,以博陵崔氏的規矩,這里是沒有她說話的地兒的。
崔大夫人大驚失色,忙說道“阿妙雖未曾訂婚,但已在相看,我口頭上也與范陽盧氏提過了,如何能送進宮中”
老太爺看向她,慢吞吞地說道“不送阿妙,又該送哪個”
崔大夫人聽了這話,抬起目光看向其他女郎。
被她看到的女郎,都垂下頭,移開了目光,心里同時涌上一股悲哀。
她們很是明白,她們的姻緣是不由自己做主的,只能聽家族的。
她們沒有崔妙那么好命,有崔大夫人為她撐腰為她謀劃,只能聽憑族老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