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都尉捋著胡須說道“蕭將軍在博陵崔氏和蕭家那里遭受不公,被認為不如崔大娘子,最終被放棄,所以她自然是想在崔蕭兩家跟前揚眉吐氣的。將來,她貴為國母,讓博陵崔氏悔不當初,那便是一朝郁氣頓消啊。”
蘇守之看著蒼茫的野外,低低自語“是么”
房都尉自信點頭“這是自然。”
蕭遙用午膳時,還沒收到甘草和王五郎的任何消息,有些擔心,便派人前去查看。
林楠得知,趕了過來“沒有傳過任何消息回來么按理說,以他們的兵力打這一帶的小世家,應該橫掃一片才是。”
蕭遙擰起眉頭“想來是遇上了什么變故了。”
等到用晚膳的時候,蕭遙派出去的人將跟著王五郎的一個探子帶回來。
那探子行過禮,低著頭說道“報告將軍,王五都尉同甘中郎將自昨夜起便急攻周家,然久攻不下,他們原想等攻下載使人回來送信的,可是”說到最后,他的臉上露出羞愧之色。
蕭遙和林楠同時挑起眉頭“竟攻不下周家”
這些年,隨著兩人不時對鄰近一帶世家薅羊毛,許多世家都已經衰落,部曲雖然養得起,但是數量和質量和從前根本無法相比,周家也不例外。
按照蕭遙的猜想,甘草帶一支隊伍過去就可以了,多派王五郎,不過是想做得盡善盡美一些罷了。
可是,現在兩人一起領兵,居然攻不下周家
蕭遙調整了一下坐著的姿勢,問道“周家請了什么外援”
那探子有些羞愧地說道“已經遣人打探了,但小人回來時,尚未探出。”
林楠拿手指點了點桌子,說道“有意思。”
蕭遙看向探子“繼續去探,若無變故,天黑前來回一次消息,若有變故,即刻匯報。”
探子聽令,很快離開了。
林楠看向蕭遙“難不成世家知道我們要打他們,所以提前在周家那里放了部曲”
蕭遙思索片刻搖搖頭“不可能是部曲。王五郎同甘草帶去的,雖然不算最精銳的隊伍,但絕非普通大軍可比,這樣的兵力即使對上大世家的部曲也可輕松破之,眼下久攻不下,只怕有懂行軍之人坐鎮,而且,還是個聰明人。”
林楠臉色微變“若兵力不足,卻能以智慧讓王五郎久攻不下,只怕是個可怕的人物。可是,這一代何時出現這么一個厲害人物了”
蕭遙也不知,因此便道“且等探子匯報罷。”她倒不曾太過擔心,因為不管敵人如何聰明,以她現在的兵力,領兵圍困即可。
當晚,兩人便知道了能讓周家不曾被攻破的原因回來稟告的探子神色相當奇怪,斟酌片刻才說道“我們萬萬沒想到,在周家的是鄭家二娘子。也是她,組織周家以及何家的部曲和佃客,一同抵御我們的攻擊,以至于王五都尉久攻不下。”
林楠忙道“具體是如何攻打的,敵方又是如何拒敵的,你且細細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