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郎主點了點頭“只有這個原因了。”說完捋著胡須思索。
想著想著,他心中一動,忙看向許思賢“你方才說那蕭將軍叫什么名字來著”
“蕭遙。”許思賢回道,“與當初帶回來的二娘子一樣的名字。”
崔郎主皺起眉頭,腦海里回憶起滎陽鄭氏賞花會上的蕭遙。
賞花會上的蕭遙看起來便很不好惹,但是要說她便是讓唐守德低頭的蕭將軍,著實太荒唐了些。
許思賢看到崔郎主的表情,不由得一愣,用有些難以置信的語氣問道“郎主,你難不成以為,江南安陽的蕭將軍,便是二娘子”
這怎么可能呢二娘子乃一介女流,如何做得將軍
更不要說,她受蘇守之庇護,顯然是蘇守之十分寵愛的女人。
那樣的女人,根本不可能是一方將領。
崔郎主輕輕一抖又長又飄逸的衣袖,竭力壓下尷尬,說道“一時聽著同名同姓之人,難免多想了幾分。”
蕭大老爺和蕭大夫人也聽到蕭將軍的名諱是“蕭遙”了。
兩人和崔郎主一般的想法,根本不相信他們的養女蕭遙是一方將領。
蕭大娘子卻想多了一層
“當初我們路過安陽時,阿遙突然冒出來仗著蕭將軍搶走那個婢女,由此可知,阿遙同那蕭將軍的關系很不錯。她背后有蕭將軍和蘇將軍兩大勢力,只怕天下人都給她面子。我們家已經沒落,不如還是想法子同阿遙重修于好”
到時,他們蕭家背后有兩大將軍撐腰,何懼崔家
她又何愁嫁不出去
蕭大老爺聽了,馬上言辭激烈地道“痛她重修于好別做這春秋大夢了。我是她爹,養了她這么多年,錦衣玉食將她養大,可她是如何對我的我放下面子尊嚴同她說話,她卻羞辱于我,這樣的女郎,我是萬萬不敢要的。”
當然,心里也知道要不起。
蕭大夫人點頭附和“她仗著有幾分人脈,便很不將郎主放在眼內,著實可恨得緊。”說到這里話鋒一轉,道,“只是,我們蕭家不比從前,的確得找個靠山。至于崔家,顯然是靠不住的。”
說到最后,她苦笑起來。
當日滎陽鄭氏的賞花會結束后,崔大夫人破天荒地遣人來請她去見面,話說得很是好聽,一字一句都是好話,語氣也十分溫和得體,可是她一品味,句句都直戳自己心窩子。
崔大夫人說,蕭家出身低下,對子女的教養也不好,這對世家來說都是減分項。崔妙很快要說親了,她這個生父母家既不能給她助力,便該遠著她,省得拖累了她。
蕭大夫人明白,崔大夫人這是說,以后她不會再管蕭家的事,也讓蕭家不要再出現在崔家人面前。
她聽明白了這話之后,第一時間便去看崔妙。
崔妙滿臉是淚地看著她,見她看過來,臉上露出羞愧之色,一下子用手捂住了臉,嗚咽出聲。
看著自己那被養得金尊玉貴的孩子哭成這樣,蕭大夫人心里很難受,也仿佛被冰包住一般涼颼颼的。
崔妙什么話都不說,只是哭,豈不是說明她和崔大夫人是一個意思
那孩子跟她不親,跟蕭家都不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