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大郎見蕭遙肯跟自己過來,又是高興又是羞澀,柔聲問蕭遙這幾日可出門去玩耍,讀了什么書,可寫了什么詩文。
蕭遙簡單答了,便問自己想知道的“林大郎在外行走,定是見多識廣的,不知外頭是否有許多盜賊亂軍”
林大郎忙道“如今天下正亂,的確有許多盜賊亂軍胡亂搶殺,極不安全,不過我學過劍術,又聘了一群武夫,倒也來去自如。遲些宋賊興許會打到這里來,聽聞小娘子要隨家人前去姑蘇,不若與我同走一段路,屆時再由我送爾等到姑蘇”
蕭遙連忙道謝,又表明不必,隨后又問“我平日里甚少外出,很想知道外頭的情況,不知郎君可否告知一”
雖然此時民風開放,甚至有男女平等的趨向,小娘子能與郎君一般出門宴飲取樂,吟詩作對,大談玄學,但一般是去各個世家自家所有的山林玩耍,并不算真正接觸外面的世界,是故蕭遙記憶里對外頭的印象并不多。
被博陵崔氏領回去時算一次,但其時陣仗很大,走的又是官道,壓根沒有不長眼的盜賊敢來的,故原主只能遠遠看到在田間耕作的農人,以及在城里面黃肌瘦的乞丐。
林大郎笑著說道“談這些無甚趣味,不如我們再談談詩文你若不喜歡,我們便談道。”
蕭遙搖頭,堅持表示自己只想知道外面的世界。
她這張臉此時雖未長成,但已經初露長大后的絕代風華,故林大郎到底沒舍得拒絕,只好將外面的情況說給蕭遙聽,但說完之后,一再表示,這些自有粗鄙的武夫和下人去管,她不要自降身份理會這些俗事。
蕭遙謝過林大郎,又打聽了些自己想知道的,再陪林大郎說了一會兒話,這才提出告辭。
林大郎連忙從大袖中掏出一物遞與蕭遙“日前偶得一物,覺得正好與娘子相配,請娘子笑納。”
蕭遙連忙婉拒。
她又不可能跟林大郎在一起,因此并不想收他的禮物。
林大郎見蕭遙婉拒,急了,直接將禮物塞到蕭遙手上“小娘子何故拒絕此物無甚價值,區區薄禮,聊表心意罷了。”
蕭遙只得收下,再次跟林大郎告辭,回到宴席中。
此時宴席上正熱鬧,出身最高的幾個女郎與郎君正在跟主人家何家商量弄個流觴曲水,大家一起和詩。
蕭遙看著眼前的奢靡景象,再思及原主曾見過的面黃肌瘦的乞丐,心中十分感慨。
她正看著,此間主人何郎過來請,說想與她私談。
蕭遙想多問一些和外面相關的情況,故是愿意答應的,但是看了一眼蕭大娘子,柔聲婉拒。
她想知道,蕭家讓她收禮物,會走到哪一步,有多喪心病狂。
蕭大娘子又站了出來,柔聲勸蕭遙跟何郎好生說說話,讓她不拘小節些。
她是長姐,又這樣開口了,蕭遙便跟何郎到一旁說話,問自己想知道的問題。
問完了,又聊了一陣,蕭遙提出告辭,和原先一樣,她又收到了一份“薄禮”。
之后又來了三個年輕郎君,都來找蕭遙到一邊去說話。
蕭遙都露出不想去的模樣,但都被蕭大娘子要求著過去了。
這個時候,蕭遙已經徹底清楚,蕭家對她,已經毫無情義了,只想著將她利用透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