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泓道“我托信得過的人看著他們就是了。”頓了頓,臉上閃過懷念和憂傷的神色,只是這些神色轉瞬即逝,最后臉上是隱隱的自豪之色,“雖然成為了母親,但是這不能阻擋我做自己想做的事。我先是我,才是一個母親。”
蕭遙和秦越聽了這話,頓時都肅然起敬,不約而同地站起身端起茶,敬了姜泓一杯,隨后商議捐贈的相關事宜。
趙半夏原本對被委派去賑災很是膽怯的,但聽了姜泓的話,再聽到蕭遙和姜泓三個說得似模似樣,心里不知怎么,隱隱亢奮起來,也認真聽起來,一邊聽一邊記。
司徒因使毒的緣故,平日里行走江湖,沒怎么跟人接觸,但凡接觸的,都是殺人,此時聽到大家商議賑災一事,其中三個還是女子,心情也跟著激蕩起來,覺得眼前這些人,與自己平日結識的很不一樣。
聽著蕭遙和姜泓對賑災侃侃而談,說的方法和籌備過程竟比秦越還詳細和周到,忽然明白,為什么趙半夏說蕭遙和姜泓都是很了不得的人物。
蕭遙跟姜泓幾個商議好之后,約定哪天將銀子帶過來,便告辭離去。
雙面三異繡在第二天傍晚時分暗拍結束,其中出價50萬兩白銀的一位貴客成功拍下一副雙面三異繡。
至于這人是誰,華裳堂沒有公開,只是公布了交易額,并言明六月三十那日會交付雙面三異繡,屆時將之懸掛在京城華裳堂供各家觀賞一日,一日過后,由得主將繡品帶走。
京中權貴得知竟有人出價50萬,都十分吃驚,紛紛到華裳堂打聽消息。
對此,華裳堂統一回應“不會透露任何競拍者的相關信息。”
這樣一句話透露出來,再沒有人去打聽了。
因為大家都清楚,若自己暗拍的價格被公開了,皇帝肯定對他們有想法賑災時說沒錢,競拍一副繡品卻拿出這么多銀子,這是不關心老百姓啊,做官不關心百姓,還做什么官
這么想時,忽然想到,安國公是皇帝的心腹啊,華裳堂等于是安國公夫人的,安國公夫人會不會將他們暗拍的價格告訴皇帝
一想到有這個可能性,這些人頓時都捶胸頓足,后悔不已。
也怪雙面三異繡暗拍的時間定得太緊,以至于他們完全沒有心思琢磨太多,以至于陷于如此被動的境地。
蕭遙去拜訪大長公主,跟大長公主談話時透露出“捐銀子是心意,捐了就好,不管捐了家財的幾成,都是做好事,都該在當地立碑贊揚。”
這話傳到皇帝耳中,皇帝表示“大善”
京中貴族們聽到蕭遙和皇帝的話,終于長出一口氣。
蕭遙做了該做的,不再管京里的事,帶上50萬兩銀子以及自己之前在京城里籌備好的糧食,和秦越一起出發。
秦越的部下張賢幾個被分派去了別的地方,蕭遙也將伴月派去跟姜泓在一起,讓她跟姜泓多學習。
一路北上,到處是銀裝素裹,作為貴族出門賞景,見了這雪景,自會贊一句美麗和晶瑩剔透,可是在這樣的雪景下,更多的是饑寒交迫的貧苦百姓,雪景也就變得可惡起來。
蕭遙和秦越縱使有了心理準備,還是被各個城鎮和村莊的情況給嚇著。
之后,兩人專心賑災,辛苦自不必說。
地主家里有余糧,可都不愿意拿出來,需要花幾倍上十倍的價格購買糧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