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老夫人沉下臉“僅憑一個丫鬟瞎說便來我們府上拿人,這是什么道理再者,安寧侯世子是老身的外孫,若知道他的丫鬟構陷老身府上,定會扯掉狀紙的,爾等先去問問安寧侯世子再來與老身說話罷。”
她是誥命夫人,又執意不許京兆尹的人拿方大老爺,京兆尹的人只得拿了方大老爺身邊的石大展回去。
可是這對方老夫人來說,已經夠丟臉了,她被方大太太扶進屋坐下,氣得直抽抽,差點厥過去,終于緩了緩,她才一疊聲說道“快,派人去問一問越哥兒,看究竟是他不知道,還是鐵了心因為新找回來的媳婦不要外祖家了”
被外孫身邊的大丫鬟指認,對她來說,等于同室操戈,是前所未有的丟臉,她咽不下這口氣,也不愿意相信這件事。
方大太太也不愿意相信,馬上讓大兒子去侯府走一趟。
方大公子去了一趟侯府回來,臉色相當難看
“秦越說并不知道此事會跟我們家牽扯上,當即就命人套車出門去京兆尹,打算撤了狀紙。不過,我看他還是有些瘋,竟問我們家是否為了讓他休妻,置他性命不顧,他是真真瘋了。我們是為了方家么,我們是為了他,他不僅不知感恩,還埋怨我們。”
方老夫人忙問“這么說,紅鸞誣陷到我們家身上,越哥兒是始料未及的他當時直接就去了京兆尹”見方大公子點頭,這才松了口氣,“阿彌陀佛,那孩子,到底沒有狼心狗肺到狀告我們。”
可是方家的名聲卻由于這事壞了,外頭走一圈,沒少聽到有人嘲諷方家狗眼看人低和越過主人做安寧侯府的主的。
方老夫人和方大太太得知,又氣又惱,決定短期內不出門,仔細想想,覺得秦越不至于當真對外祖家有什么想法,應該是蕭遙使的計策,便對蕭遙恨得牙癢癢的。
又過一日,蕭遙微微清醒了,知道安寧侯重傷又中毒,就要拖著病體去給安寧侯扎針,因她堅持,秦越只得準備了轎子帶她過去。
侯夫人見蕭遙燒得臉蛋通紅,卻要幫安寧侯施針,擔心她一針下去要了安寧侯的命,哪里肯依
贊過蕭遙孝順之后,連連說蕭遙身體不適,不能操勞,叫秦越趕緊帶蕭遙回去好生歇著。
蕭遙咳了咳,臉色潮紅地道“侯夫人莫不是怕我不會扎針我這一手扎針之術,可是相當高明的,過去救過許多人,便是世子,我也曾救過的。”
侯夫人見蕭遙咳起來,恨不得往后跳開,她死死忍住,隨后借著說話的功夫,后退了一步,這才對蕭遙道“我知道你這孩子一片孝心,可你此刻病著,我如何能讓你操勞。好孩子,你快回去罷,等養好了身體,你再過來。”
過來看看便好,絕不能給侯爺扎針。
蕭遙聽了,又咳了咳,隨后看向秦越。
秦越便對侯夫人道“阿遙的扎針之術的確高明,多次救過我,不如夫人讓阿遙試一試”
侯夫人搖搖頭“暫且不必了,等她養好了身體再說。至于侯爺這里,太醫剛來施針沒多久,短期內著實不適合再施針。”隨后又苦口婆心地勸蕭遙回去休息,讓秦越多將心思花在蕭遙身上,莫叫蕭遙過于操勞。
蕭遙和秦越見侯夫人再三拒絕,只得一臉遺憾和擔心地回了詠思院。
回到詠思院,蕭遙躺在床上,喝了些水,便不咳了。
秦越見她的臉蛋還是紅紅的,忍不住擔心地伸手去摸她的額頭雖然是做戲,可是他看著,總擔心是真的,怕她有什么閃失。
蕭遙看出秦越的擔心,便握住秦越的手,柔聲道“我沒事。”頓了頓,又說道,“侯爺是你的父親,我們明兒再去走一趟罷。”
侯夫人必不許她給安寧侯施針的,到時她會扎針的事傳出,侯夫人可不能怪她不幫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