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泓不解“你托冰人求娶蕭姑娘,便不會損她清譽了,這又有什么可為難的”說完思及方才楊越說話時目光中流露出的痛苦之色,心中不悅,道,“難不成你不愿意你看不上蕭姑娘的出身,認為她配不上你”
楊越雙手握成拳,手背上青筋畢露,馬上說道“并無此事”說完見姜泓看著自己,便移開目光,看向高遠的天空,如同呢喃如同嘆息“是我配不上她。”
姜泓聽了,有些不解,也有些懷疑,認為楊越是不肯娶才這般說,便看向楊越“不知怎么個配不上”
楊越沒有回答,他垂下頭靜靜地站著,沒有說話沒有表情,可是整個人卻流露出一種深沉的痛苦,過了不知多久,他抬頭看向姜泓,語氣艱澀地道
“姜娘子,我知道你是一片好意,可這事蕭姑娘的婚事,未經她的同意,你不該善做主張。”
蕭遙看他時,目中并無情意,而她又絕不會嫁給不喜歡的人,因此姜泓這些話,蕭遙絕對不知道,既蕭遙不知道,便是姜泓自作主張。
姜泓嘆了口氣,說道“我知道這般很不妥,可是,我只是想盡微薄之力護住她而已。”她知道社交禮儀,可是來到這里,難得看到一個這樣的女子,她只想她好,別的都忘了。
楊越沉聲道“不需要,我會盡力護她周全。”
姜泓凝視著楊越,猜測他這話的真實性。
楊越說完話,似乎又陷入了某種思緒中,整個人有一種壓抑到了極致的痛苦,根本忘了姜泓在跟前,便更沒空注意姜泓的打量了。
姜泓看了許久,叫了楊越一聲,在他回神后,問道“我可以知道,你為何說自己不配么”
楊越呈現出來的痛苦和壓抑,讓人很難相信他會對蕭遙無意。
可是,他又不肯求娶。
楊越沒有說話,過了不知多久,他動了動,伸手捏住柳樹干,艱難卻一字一頓地道“我已有妻室。”
姜泓頓時變了臉色,不悅道“既如此,你為何又糾纏在蕭姑娘身旁雖然有兄妹這么個名頭,可是與不是,我們作坊內許多姑娘一清二楚。”
楊越道“這是情非得已。”見姜泓還要再問,便率先道,“姜娘子,你似乎并不懂避諱,以后便少些說我與蕭姑娘如何如何之類的話罷。她潔身自好冰清玉潔,你若說錯了話,便是害了她。”
姜泓點頭“好。”又繼續道,“希望楊公子以后行事,也都想著些蕭姑娘的清譽。”說完微微福了福身,便離開了。
她以為楊越未婚,又瞧出他對蕭遙情根深種,這才有心撮合,既楊越已經娶妻,那么這些事,便不必再提了,半個字都不該再提及的。
李大太太知道蕭遙愿意進京覲見,大喜過望,當即準備起來。
她很清楚,樓家不會放過蕭遙的,因此不僅將李家這些年來養著的侍衛全叫來挑選,還額外請了兩個鏢局護送,除此之外,又出錢請江南一帶有名的好手,希望這次進京萬無一失。
蕭遙知道李大太太的準備,點頭道“有備無患。”
等無人了,才低聲道“雖然備齊了人馬,但能不打便不打,省得有傷亡。因此我同你們分開走,悄悄進京,到了京城再匯合。”
李大太太變了臉色“你一個女子孤身一人走豈不是更危險還是聽我的,一起走罷。”
話音未落,便聽到楊越道“我妹妹同我一道走,到京城之后,去同福酒樓匯合。”他說完這些話,并不敢看蕭遙,因此低頭倒茶,遞到蕭遙跟前。
蕭遙一邊接過茶一邊道謝,看了楊越一眼,發現自己看過去時,楊越紅了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