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蕭遙讓這二十個人喬裝成收植物染料梔子果的商人,分散成幾支小隊進山和村子收梔子果,出了城直奔桑城東北角方向。
如果當真是楊越暗查一些官員被發現,最后被當成匪徒追捕,那么他很大可能會往桑城趕。
因為從鹿城到桑城的河流是逆流,鹿城的官員按照慣性思維,會帶領重兵順流追趕,楊越為了躲開官兵,則會逆行,躲開追兵。
從鹿城到桑城有幾條路,雖然鹿城官兵出于慣性思維,不會重兵往這個方向趕,但一定會派一些人在這個方向的道路上搜捕,甚至,還會和鄰近城鎮的官府溝通,讓官府幫忙。
楊越應該能猜到這一點,因此他極有可能不敢走大路,而是往小路走。
小路有幾條,其中一條小路旁有成片的沼澤,另一條小路則在一個駐兵的營地旁,另外兩條很繞,但相對安全。
鹿城官府中人會派人在安全的小路把守,但派去沼澤路的人,絕對是最多的,駐兵小路那里,則是最少的,因為這里有官兵駐守。
蕭遙認為,楊越和他的人,最有可能走的,就是駐兵小道。
所以她這會兒,便帶人直奔駐兵小道那個方向。
桑城外,張賢眉頭深鎖。
李明低頭看了一眼昏迷的楊越以及其他兄弟,臉色也十分難看,低聲道“再拖下去,公子和其他兄弟怕是挺不住了,不如我們出去拼了罷。”
張賢舔了舔干澀的嘴唇,道“再等等。公子讓我們往這個方向趕,想來是有安排的。”
李明將無力的巴掌拍在石頭上,道
“你這是自欺欺人公子能有什么安排他有哪些手下你難道不清楚么他認識什么人,有沒有人在桑城,你難道不知道么出事前洛姑娘明明說要幫公子,可公子拒絕了,干脆利落,現在,哪里還有別人幫忙”
張賢眼皮一掀,道“急什么你就算要出去拼,也得恢復一些力氣,等天黑后再行動罷不過,你可得想清楚了,我們九死一生來到這里了,再等等說不定就能獲救,你當真要這么沖動,斷送我們的性命”
李明喉嚨干澀得難受,他的聲音如同鋸子鋸木頭一般“便是留下來,也未必能活。”但他只說了這么一句,便再不說了。
好不容易逃到這里,眼看著就要到桑城了,他哪里愿意就這么死掉
天黑下來,叫嚷著出去拼了的李明艱難地從懷中掏出一塊冷硬的饅頭遞給身旁一個傷了腿的兄弟“吃點補充力氣。”
大家一路逃命,根本沒法子買吃的喝的,山里自然有各種動物,他們要捕獵也不難,可身后一直有追兵,他們根本就不敢生火將動物煮熟,因此一行人只能靠原先準備好的包子饅頭充饑。
包子饅頭本來就準備得不多,經過這么多天的消耗,早就差不多吃光了。
斷了腿的兄弟推開,虛弱地說道“你得照顧我們幾個,留著自己吃。”之后任憑李明怎么說,他始終不肯吃。
李明勸不了,只得將饅頭掰成幾塊,每個人分一小塊。
吃完饅頭,他扶著墻走到張賢的身旁,低聲道“我們沒吃的,喝的也不足,實在沒法子出去跟敵人拼一把。可是不拼,我們極有可能被堵死在這里,到時將全軍覆沒。所以,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張賢低聲道“今晚休息,明兒悄悄地撤離。追兵今天找了我們一天,說不定已經到前面去了。”
李明聽了,點了點頭,決定等待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