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遙接過來,低頭看一眼,見一頭看著像樹葉,只是中間有個小孔,知道是偽裝,忙將帶樹葉的那頭放到水面上,自己湊過去呼吸。
她正呼吸著,便感覺到楊越在她手心寫字“走”
蕭遙知道不能再拖,因此即使疲憊,還是收起竹管跟著楊越往前游。
楊越水性不好,在這湍急的水流中,更不敢游,仍舊一步一步往前走,不過他怕蕭遙被水沖走了,所以死死地抓住蕭遙的手臂。
只是,走出沒多遠,他便感覺到蕭遙力竭了,他停下腳步,等蕭遙看過來時,他飛快地做了個得罪了的動作,然后伸手環住蕭遙的肩膀,大踏步往前走。
此時兩人是順流而下,蕭遙被水沖著往前走,本來就不用費力向前游,只是為了穩住身體需要力氣,如今有楊越攬著肩膀控制速度,她基本上便不用力氣了,整個人頓覺得輕松無比。
不過她也沒敢完全不顧,而是打量楊越,見楊越雖然被水沖著向前,但由于攬著她,腳上又綁了一塊石頭,基本上能控制行走的速度,松了口氣之余,又不免佩服楊越設想周到。
楊越察覺到蕭遙在打量自己,身體一下子繃緊了,雖然在水中,還是覺得臉頰和耳朵都火辣辣的。
他沒敢看蕭遙,只能機械地攬著蕭遙的肩膀,一步一步往前走。
又走出相當遠的距離,忽見岸邊有個黑長的木疙瘩,從形狀上來看,應該是小木船。
蕭遙扭頭看向楊越,見楊越沖自己點點頭,便知道,這木船是楊越提前留下的。
楊越松開手,在水中凝視了蕭遙片刻,示意蕭遙先在水里等著,自己率先翻身上了小船,打量四周一眼,見沒有人,忙又跳下來,將蕭遙抱上船,自己則仍留在水中,道“你先上去,喝些熱水,烤火換衣服。好了再出來叫我。”
蕭遙一出水便感覺到了異常的寒冷,聽了楊越的話,忙點點頭“我會盡快出來。”再多感謝的話,卻沒有說。
此時此刻,這是最好的辦法,她乖乖照做,比彼此謙讓浪費時間好得多。
進入不大的木船中,蕭遙見里頭果然有兩個燒著的小爐子,又有燒好的熱水,旁邊更有一套嶄新的女子衣物,心里涌上暖流,感嘆楊越妥帖之余,又有些不解。
不過她沒空思考這些,拉了簾子之后,馬上喝熱水,隨后換上干燥的衣衫。
換好衣衫,蕭遙顧不上穿上最外頭那件大氅,馬上掀開簾子出去,將楊越叫上來。
楊越見了蕭遙,皺了皺眉頭“怎么不穿上那大氅那也是干凈的,快去穿上,外頭風大。”
蕭遙看著他凍得發紫的嘴唇,柔聲道“你上了岸,我再穿就是。”
一時,等楊越換上干衣服,兩人一起坐在船中烤火。
蕭遙問出自己好奇的問題“你怎么知道我出事,又會走水路”
楊越倒了一杯溫著的酒遞給蕭遙,道“我聽到樓家人提起設計你的事,便趕過來了。至于水路,我騎馬到前頭,找到李家人,知道你出事,想著你水性好,此處又有湖又有河,猜你定會往水里走。幸好,我猜對了”
蕭遙笑了起來“沒錯,你猜對了。”說完看著楊越眼下的青黑,“你聽到樓家的計劃,連夜趕來的么”
楊越見了蕭遙的笑容,先是一呆,再看到蕭遙明亮的眼眸深深地注視著自己,耳朵瞬間燒了起來,怔怔地看著蕭遙,忘了說話。
他知道不該,知道自己失態了,忙暗地里掐了自己一把,艱難地移開目光,說道“是樓家對你出手的么”問完差點沒忍住想咬斷自己的舌頭。
他剛才說過是聽到樓家的人設計蕭遙才趕來的,毫無疑問,對蕭遙出手的便是樓家,如今再問,可不是傻子么
蕭遙看了一眼楊越紅通通的耳朵,不知怎么,也有些不自然,便垂下眼瞼,低聲說道“除了樓家,莊家,還有太后。”
楊越吃驚“太后為何要殺你可是因為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