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越看向張賢“我知道。可是我不接受任何萬一。”他知道她很聰明,知道她身上有很多足以自保的藥,知道她還能攝魂,可是,得知她在陰謀里,沒親眼看到她脫險,他便放不下。
張賢聽了,只得嘆息一聲“既如此,公子定要小心。這里,我會幫公子看著的。”
那位蕭姑娘救過公子,又給了他們很多效果極佳的金瘡藥,他們一直都承情并記在心里。
如今既然公子一心要回去,那他們自然也只能支持了。
楊越拍了拍張賢“辛苦你們了。”當即收拾東西,騎上快馬,直奔遷城。
蕭遙在晚膳時察覺到了太后對自己的冷淡雖然太后仍然表現出很看重她的意思,但是她感覺得到,這都是假象。
明明不由自主地對她目露冷意,表面上卻又裝作熱情,這絕對有問題。
晚膳過后,蕭遙回去,第一時間找到李大太太“明兒一早,太后圣駕甫一離開,你馬上帶上太后賜給我的東西離開。”說完想到什么,忙又問,“你有辦法能確保自己能平安離開遷城么”
李大太太見蕭遙說得鄭重,臉色馬上變得無限凝重,問道“可是發生了什么事”
蕭遙搖搖頭“是有事,但我們無力抵抗。記住,明兒一早,盡快離開。”
李大太太看向蕭遙“你呢”
蕭遙道“不用管我,即使發現我不見了,也別大張旗鼓地尋我。”她不知道太后是什么心思,又有什么安排,所以只能盡量讓李家做不知情者,希望能躲過。
李大太太遲疑片刻,看向蕭遙,沉聲道“蕭姑娘,我有人在遷城,你明兒一早緊跟著我,到時我們一道離開罷。”
若是以往,她是絕不會將自己處于危險之中的,可是,李家進貢給宮里的繡品,得靠蕭遙,此外就是,她真的很欣賞蕭遙,希望蕭遙活著,做自己的兒媳婦。
蕭遙搖了搖頭“我不能跟你們一起,若跟著,你們也跟著受連累。”說到這里又將聲音壓低了幾分,“你們離開莊家別院之后,往桑城趕路,趕一段,悄悄折返,繞小路回去。”
李大太太聽蕭遙說得嚴重,并將路線都說好了,知道一定是出了讓李家無可奈何的事,最有可能就是涉及太后的,自己若再多說,只怕還要辜負蕭遙的一番心意,只得點了點頭“我這便去安排。”
次日一早,蕭遙剛用完早膳,便被福喜叫了去。
只聽福喜含笑道“蕭姑娘,娘娘有請。”
眾目睽睽之下,蕭遙不能不去,只得起身跟了上去。
福喜一邊走一邊說道“娘娘喜歡田園風光,想著就要回京了,臨走前到田野走走。她說你素來是個機靈的,有你陪著心情會舒暢幾倍,便著我來尋你了。”
蕭遙原先不知太后會怎么對付自己,此時聽了福喜的話,知道是要引她去無人的地方結果了她,暗暗松了口氣。
對她來說,找偏僻無人之處私下結果了她,她是能想法子逃命的,若太后簡單粗暴地下令弄死她,她卻未必找到法子逃命。
福喜引著蕭遙走出一段,便停下腳步“蕭姑娘,我忘了拿太后吩咐拿的抹額了,太后就在前頭那片草垛后,你先過去,我回頭拿了抹額再過去。”
蕭遙不疑有他,笑著點頭“既如此,我便過去了,福喜姑姑不必管我。”一邊說,一邊向著前方的草垛走去。
福喜看著蕭遙的背影,對無人處比了一個手勢,便面帶淡笑地回去了。
蕭遙走出不遠,便感覺眼前一閃,一柄刀對著她劈了過來。
她連忙向前一滾,躲開了這偷襲的一擊,之后拔足狂奔,快速向著不遠處的大湖跑去。
“竟是個練家子么”一道男聲說完,復又道,“都出來,盡快辦妥此事,不許再拖延了。”
隨著這男聲的話音響起,七八個身穿布衣的男子不知從哪里冒了出來,揮舞著大刀沖向蕭遙。
蕭遙見了,手里捏著無色無味的軟筋散,卻因風向不對不敢撒,跑得更快了。
可是才跑出兩步,便聽到身后傳來破風聲竟還有弓箭手
蕭遙知道,一定要盡快跑到湖邊,因此往前一撲,躲開了背后的箭,仍舊連滾帶爬地往前沖。
在她躲避的功夫,一個布衣男子揮舞著大刀,狠狠地削向她的腦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