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越凝視著蕭遙,搖了搖頭“沒那么快。”頓了頓又問道,“蕭姑娘,若你遇到阻礙,你會如何”
蕭遙道“沖破它。”
楊越的眼睛里閃過異彩,心中折服之余,又閃過塵埃落定般的觸動。
這是典型的蕭遙的回答,這是讓無數須眉都佩服的回答,這是讓他下定決心的回答。
因為楊越受了傷,所以他便在家中住下來,一邊住一邊養傷。
第二日,李大太太坐著轎子來到蕭遙院子里,告知兩天后新一季衣服上市的消息,問蕭遙還有沒有什么需要改動。
蕭遙搖了搖頭,表示沒什么需要更改的,隨后問起李大太太,知不知道蔡縣令府上那兩件事如今是什么情況。
李大太太道“那些富家子弟的家人都找過蔡縣令,以蔡縣令的性格,定會收錢放人,只是可憐了那些被糟蹋的姑娘家。不過,那些姑娘也是的,明知最近不安穩,怎么不乖乖躲在家里”
這話蕭遙就不愛聽了,當即反駁道“這又是什么道理被欺負了,怪她們外出那么李大太太你若出門被人打傷了,你怪的不是打你的人,而是出門的自己”
李大太太道“這哪里是一樣的我出門,可是迫不得已。”
“李大太太有不得已的理由,我想那些姑娘們也有。”蕭遙淡淡地說道。
李大太太聽得生氣,但是想到蕭遙是有些本事的,她沒必要因為和自己不相干的事跟蕭遙置氣,當下笑道“的確是這么個道理。”
蕭遙見李大太太的口氣軟下來了,又思及李大太太跟蔡縣令家親近,便問道“李大太太是否知道,蔡縣令會如何安置那些被欺負的姑娘”
李大太太說道“愿意回鄉的會放回家,不愿回去的,蔡縣令會統一發賣。”
蕭遙聽了,忙道“李大太太,若我想要那些不愿意回原籍的,你能不能幫我將她們買來”
那些姑娘本來就不幸了,還要被遠賣,著實可憐,她希望能將她們買回來,交給她們一項本事,讓她們下半輩子過得好一些。
李大太太笑道“這又有什么難你且等著便是了。”又提起樓四溺水而亡這事,“大家都看出是溺水而亡,可樓家那姑娘一再說是被人害死的,后來請了仵作,得出的結論仍然是溺水而亡,且鑒于他身上沒有受傷,最終斷定是自盡。”
蕭遙一臉吃驚“竟是跳水自盡么倒看不出,他那樣的人竟也會自盡。”
“誰說不是呢,不過也有可能是中邪了。”李大太太擺擺手說道。
又聊了一陣,李大太太告辭。
樓家別院,樓慕顏臉色蒼白地坐在窗前,怔怔地望著院中的一棵芭蕉樹。
這時腳步聲響起,兩個丫鬟領著一個面目普通的男子進來。
樓慕顏沒有回頭,甚至沒有動,緩緩開口問道“如何”
那男子忙躬身回答“回姑娘的話,四公子身上的確沒有任何外傷內傷,的確像自盡的。”
樓慕顏驀地回過神來,厲聲道“可我四哥根本就不可能自盡”就算天下人死絕了,她那四哥,都不會放棄享樂和美麗少女而選擇自殺的。
下人們噤若寒蟬,大氣都不敢出。
過了許久,樓慕顏壓下怒氣,才輕聲道“再去檢查一番,順便找當日與四哥在一處說話喝酒的人問問,四哥當時是什么狀態,說過什么話。”
她不相信樓四會自盡,殺了她她都不信。
那面目普通的男子應了一聲,很快離開了。
樓慕顏給幾個兄長寫信,將這里的事告知幾個兄長,并讓他們多派些人過來。
華裳堂內,趙海棠兄妹倆正在教掌柜以及打下手的幾個年輕姑娘該如何贊即將上市的新衣服,針對客人的問題,該如何回答。
教完了,兄妹倆心情頗好地出來。
趙海棠跟趙之孝咬耳朵“哥,姓蕭那丫頭連培訓都沒做,看來要倒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