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姑娘主仆二人聽了,臉色變了變,忙和蕭遙一起離開了。
走了一陣,已經聽到前頭傳來的說笑聲了,柳姑娘才低聲問蕭遙“蕭姑娘,你方才說聽到聲音過去瞧了瞧,可瞧見了什么沒有”
蕭遙低聲說道“我沒瞧見什么,只遠遠聽到什么農家少女,什么不怕她們鬧。”
柳姑娘頓時臉色大變,咬牙道“他們怎敢如此我以為蔡縣令只是貪,沒想到他竟連禽獸都不如。”
蕭遙聽到柳姑娘說蔡縣令貪,馬上想到楊越說的賬本,便問“蔡縣令很貪么”
旁邊柳姑娘的丫鬟嚇得臉色發白,扯扯柳姑娘又扯扯蕭遙“我的祖宗,你們說這個做什么這里便是總之不能亂說話。”
柳姑娘拍了拍丫鬟,讓她去四周看著,這才對蕭遙道“他貪得很,不然即便我們這里富庶,他也不可能有這么漂亮的一個園子。”
蕭遙聽了,便知道,這蔡縣令只怕是巨貪。
因這里畢竟是蔡縣令的園子,兩人不敢再談主人貪婪等事,商量了出去了如何說,很快相攜著回到前廳。
樓慕顏見蕭遙許久不回,以為是樓四得手了,此時見蕭遙衣衫整齊地回來,身旁又跟著個柳姑娘,心知不妙,眉頭便深深地皺了起來。
她想了想,走到蕭遙跟前,含笑道“蕭姑娘方才是去了哪里走了這許久。我一直想問問,蕭姑娘頭上的首飾,是哪里打的呢,竟如此別致。”
蕭遙冷淡地道“也沒去哪里,只是換了衣服,又同柳姑娘四處走了走,這才回來得遲了些。”得知樓四打算在這里做什么,再加上樓四伙同人擼了農家少女來,她對極有可能是知情人的樓慕顏很是厭惡,連表面功夫都懶得維持了。
樓慕顏作為樓家大小姐,除了面對封疆大吏家的姑娘太太,從來沒有被這么下過面子,此時見蕭遙不過一個小小的繡娘便敢給自己臉色瞧,當下很是不悅“可是我曾得罪過蕭姑娘”
蕭遙點頭“沒錯。”
四周的年輕姑娘見蕭遙不僅給樓慕顏臉色看,還直接承認,全都震驚不已,回神之后,下意識后退一步,跟蕭遙拉開了距離,并紛紛跟樓慕顏說話,順便譏諷蕭遙,直白地表明了自己的立場。
這繡娘身份低微,能來此處參加賞菊宴便是天大的榮耀了,居然還敢得罪樓姑娘,太不著調了。
她難道以為,她們圍著她問衣服,是看得起她么
她們看的,分明是那一套衣裳
簡直不知所謂
樓慕顏即使有心機,也不過是個年輕姑娘,見蕭遙眾目睽睽之下不給自己面子,一張俏臉漲得通紅,發現其他姑娘都支持自己,不僅排擠蕭遙還譏諷于她,心里這才好受了些。
蕭遙沒再理會樓慕顏以及一眾捧著樓慕顏貶低她的人,轉而跟柳姑娘到一旁說話,順便思考該怎么拿到蔡縣令的賬本以及揭穿樓四等人擼來農家少女一事。
柳姑娘見蕭遙似乎有些心不在焉,便柔聲道“蕭姑娘不必與她們一般見識。”
蕭遙笑了笑“我沒將她們放在心上。”幾個終日無所事事,拉幫結派的閨閣千金而已,還影響不到她。
樓慕顏見蕭遙回來,獨不見自家四哥,有些擔心,跟那些千金說了幾句,便去找自己的丫鬟蓮心,讓蓮心去問問樓四在哪里。
蓮心得令,去找了樓四的小廝問話,回來便對樓慕顏道“四公子在荷塘處與人賞景呢。”說完拉著樓慕顏到一旁,向著不算遠的荷塘指點,“姑娘瞧,在那處呢”
這里距離荷塘不遠,樓慕顏在樓四的指點下,的確看見了正搖著扇子欣賞荷塘景色的樓四。
她放了心,但是放心之余,又覺得失望,心中也不免埋怨樓四沒用,一切都事先準備了,卻沒能得手。
這時蓮心又道“咦,四公子似乎要離開了,不知他要去何處。”